生命因你而精彩
愿你生命中有足夠的云翳,來營造一個美麗的黃昏。
——題記
翻開書,偶然看到一個令我動容的警句:愿你生命中有足夠的云翳,來營造一個美麗的黃昏。低頭而思,在我不長的生命中確有許多的云翳,尤其是兒時學習提琴更是心頭最大的云翳。
四歲時我在姨媽家度過了兩年,期間便用學提琴來打發時間。初見老師,他長得高瘦,一頭飄逸的長發,有一把鏤空的奶白色提琴。琴弓在弦上肆意滑動,滑膩的聲線時舒時緊,我也照樣將弓笨拙地搭在弦上,用力一拉,只聽刺啦一聲,猶如用遲鈍的鋸子反復鋸著枯朽的木頭,躁動的聲音瞬間充斥整個房間,我被這尖銳刺耳的聲音驚住,急忙收手。老師可能早已習慣初生牛犢,云淡風輕地拿起琴向我介紹。煎熬的時刻莫過于識譜,五條細細長長的平行線看得我眼花繚亂,一個個蝌蚪不斷變換位置,我認得一臉窘迫,手指不敢伸直只是怯懦地胡亂點著,我的頭很快便耷拉下來,放學時獨自走在路上,心猿意馬地踢著石子,慢慢踱著。
但很快我就可以學習曲子了,開始是《小星星》,這曲子再熟悉不過了,我暗自竊喜打算一雪前恥。可很快就發現我在做黃粱美夢,上琴時雙手已不是自己的,出奇地涼,它總是與我的想法相違,我像是犯錯的孩子低頭緊攥衣角,呆呆看著衣扣。還好老師未曾皺眉,我也有少許寬慰了。(語文迷 zuowen.JY135.com)
下節課照例是檢查,變了調的《小星星》。如同堵塞的冰塊笨重地砸下,房間中又肆意充斥著那令我緊張不安地刺耳鋸木頭聲。我想停止,老師卻手一揮讓我繼續,而后我在惴惴不安中等待他的審判,只見他思索片刻便在書上用力劃過“馬虎”二字,用琴弓點著字,一頓一頓地讓我重新聯系。但他又用一種趨于平緩的語氣說:“我們再學一遍。”
練習的日子總是苦的。正如每個書中寫的一樣。我悄悄躲在一個僻靜的樹叢中練習,但我沒有默默聆聽的觀眾,只有在每個魚肚白的清晨提著兩只鸚鵡躡手躡腳潛入無人之區。我試著學習老師的樣子,他總是身子貫直,腳仿佛是落地生根,傲氣地抬起下巴將琴卡在肩上,又含蓄地微含著頭,四指定住弓,小指如鳥尾般輕巧地稍稍翹起。從此在每個陽光還未到來的清晨,我呼吸著新鮮雨露,和著夾著泥土腥味的風將每個曲子爛熟于心。
兩年后我回到了家,也就將提琴荒廢了,至今覺得可惜。
合上書,思緒漸漸拉回,心頭那團曾經讓我憂愁的云翳似乎在吹散開來。“愿你生命中有足夠的云翳,來營造一個美麗的黃昏。”也許我曾為此常常質疑自己,不愿想起那笨拙的自己,可這不正是真實的自己嗎?我想生命中將有無數云翳過眼,可我依舊愿信生命將因此而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