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巷現代散文

　　連續幾天的綿綿細雨，落得人心里是煩躁不安。雖然已是春天了，卻看不到一點春天的氣息，巷陌梧桐樹的枝頭上仍然是光禿禿的，枝頭尖端上墜著的晶瑩冰滴，像是急著要掉下來似的，又欲罷不能，煞是好看。地上的小草也還在耷拉著腦袋，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一襲嫣黃的披風蓋在大地的身上，生怕它會著涼似的，我想，土地是不是在憑借枯草給予的溫度，為它孕育下一個生命，而用來回報它呢？看著大自然這些蕭條，枯萎的生命，身體里的感覺仍然像冬天一樣寒冷。

　　算算已有好些天沒出家門了，家里的的菜和生活用品也該出去置辦一些，于是，拿了一把花雨傘，出門了。

　　這是一條歷史不算悠久的小巷，兩旁一幢幢新的建筑物就是最好的證明。至于小巷的歷史有多長，好像沒有人考究過，也正是因為它時間短暫，所以道路要比其他小巷的道路寬敞得多，這也許是現代城市規劃的改革與進步。雖然我家搬到這里才幾年的時間，也很少長期在家待著，但對這里的一景一物，有著特殊的情愫。

　　撐著花布傘，頂著銀灰色的天空，漫步在蒙蒙細雨的小巷里，也是別有一番景致的。

　　雨，小得像空氣里的灰塵，不慌不忙，不緊不慢，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態。

　　沿途最“亮麗”的風景莫過于南雜店門口那些打麻將的，打麻將的才四個人，旁邊卻圍了個水泄不通，幾乎每家店門口都有一桌，看的`人也同樣的多。這里雖然熱鬧，但還不及“茶館”熱鬧，所謂“茶館”，其實就是麻將館，曾經有朋友戲謔地跟我說：“你真幸運，住到麻將一條街去了”。至于有多少個這樣的館，我沒有去統計，其實，根本無法統計。確實，有那么一段時間，我沾沾自喜過，這個曾經讓我思想頹廢，讓我精神空虛的地方，就像掉了魂似的迷戀上了它。說真的，我很佩服他們給麻將館起了這么一個雅號。館里充其量就只放了一個劣質的飲水機，還擱置在角落里，中間擺了幾張麻將桌，這樣竟可以無牌營業，而且每天來打牌的人絡繹不絕，特別是在下雨的日子。

　　但是，這里的人們大多還是安居樂業的。

　　其次，比較熱鬧的地方要數賓館和小炒店，每當到了中午和晚上吃飯的時間，賓館的門口就排了一溜的小轎車，還好這個地段比較寬，不至于會發生堵車的現象。被細雨打濕了的車身，此刻失去了往日的光華，沾滿了泥沙的輪胎也變得污穢不堪。而賓館的大堂里卻收拾得干凈利落，服務員看到進來的客人，不管你是不是吃飯，倒是非常熱情，臉上笑得跟花兒一樣爛漫，可是，那笑，似乎有些夸張，有些做作。而小炒店的門口卻也只有摩托車和自行車停在那兒了，每家小炒店里的生意都很紅火，來這里吃飯的，三教九流的都有，就只圖個便宜。

　　雖然這里的人們很喜歡吃喝，卻也體現了這座小城的安定與祥和。

　　吃好了，喝好了，才有力氣干活，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最令我欽佩的是這條小巷里擺地攤賣菜的菜農，來這里賣菜的基本上是老婦人，他們每天起早摸黑，不管刮風還是下雨，天天都是如此。在這樣寒冷的季節，冒著雨，站在風口浪尖上，身子凍得瑟瑟發抖，拿稱的手不聽使喚地顫抖著，有時候，碰到城管，還要東躲西藏，但對顧客仍然笑臉相迎。其實，她們當中有些人家里條件很好，有的還是退休了的，子女們也不讓他們出來辛苦勞作。是啊，像她們這個年紀應該在家好好享受晚年的生活樂趣，可是，她們偏偏選擇這樣的方式。也正是因為她們這種勤勞質樸的秉性，使我油然而生敬意。

　　佇立在雨巷里，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看著撐著五顏六色雨傘的行人，看著正在發生的行行色色的事情，看著一個個小加工廠里忙忙碌碌的身影，看著正在接小孩放學回家的父母那種焦急的神態，一種難以用文字描述的復雜心情涌上心頭。

　　這，就是我現在生活的地方，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這是一座有著兩千多年歷史的古老小城。

　　這條小巷也將在兩千多年以后，在煙雨蒙蒙的洗刷和籠罩下，變成一條歷史悠久的古老小巷。

　　而我，也將在遙遠的未來，在這條小巷的歷史上，成為一個有著某些故事的歷史女人。這初春的小雨，便是我最好的見證者。

　　2011-02-21于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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