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宗誥  

人教版（2002年12月版）第六冊中學語文教材第19課《越巫》中有“即旋其角”（P100）一語，似頗費解，提出來，求教于方家。

從字面來看，“即旋其角”中的“旋”為“旋轉”之意，“其角”則指“他（越巫）的角”，合起來應譯為“就旋轉他的號角”。可我們知道“角”是用來吹的――本文開頭就交代了越巫有“鳴角搖鈴”的禳災手段，所以此處解為“旋轉”顯然不合文意，更不合生活常理。

那么猜測：“旋”抑或有“吹”“鳴”之意？去“Google”――搜！果然有如此解釋者，“中山語文特級教師教案掃描”（http://xftp.nease.net/alljiaoan/5/28yuewu.html）將“即旋其角”譯為“就吹起號角”。可是查了幾本詞典（包括《現代漢語詞典》、《古漢語常用字字典》等）“旋”都無“吹”的義項，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旋”在作者（方孝孺）所藉的方言區（方為浙江海寧人）有“吹”之意――是否如此，求教于方家。

不過從下文看，越巫第二次遇襲后有“又旋而角”的動作，“又”字表明越巫二次遇襲后的動作是一樣的，可是注意此二處文字有不同，前為“旋其角”，后為“旋而角”，前為動賓結構，后面的“旋而角”則是并列或承接的結構，也就是說“旋”與“角”是兩個并列的或連續的動作，那“旋”作“吹”講的話在此處不可解。那“旋”到底何意？是不是旋轉其身體――轉圈？手邊配套的教案（人民教育出版社延邊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版）正是這樣翻譯的：“巫師轉圈吹起螺號”（P186）；還是“旋”有““旋鈴”“搖鈴”之意？配套的《教師教學用書》（人民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版）就依此義譯為“越巫又搖鈴吹角”（P159）。可是無論是將“旋”譯為“轉圈”還是“搖鈴”，用之于“旋而角”則可，用之于“旋其角”都不可解。

于是又猜測：文中的“即旋其角”是不是“即旋而角”之誤？將“其”改為“而”則文意暢通，又與下文的“又旋而角”照應得嚴絲合縫。可是條件有限，要查其出處――方孝孺的《遜志齋集》實則困難――再求教于方家。

寫到此處，不免有些感慨，像這樣稍加注意即會發現的乖謬之處，作為通行教材究竟是視而不見，還是見了卻避重就輕，置之不理？而同是人教社同年同月出版的配套用書也竟會對相同語句有完全不同的解釋，更是叫人大惑難解。

 作者郵箱： xiewangqi@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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