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館散文

　　時鐘顯示13點一刻，就在我落座之后不久，鄰桌的穿著西裝的人起身付賬，走出了餐館，如果不是他走后餐館里只剩下我一個人，我根本不會發覺他，也許是這座城市太大，誰又會在乎誰呢？就算是認識，只恐怕也彼此忘記了對方的存在，畢竟這座城市那么大，大到我們可以足夠去忘記一個人。

　　在他起身以前，他一聲不響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好像已經坐了很久，連面前的碗筷都已經被餐館的工作人員收去了，說是工作人員，其實有點勉強。因為餐館里工作的一共就只有兩個人，很明顯的是一對母子，老太太和藹可親，一見到有客人來就向人問好，笑容可掬。小伙子老實巴交的，也不太愛說話，卻是個勤快的人，做事有條不紊。而我之所以稱這個地方是餐館而不是飯店，是因為這個地方很小，只容得下七八張方桌，店里打掃的十分干凈。兩個人總是在忙碌

　　著，但是從吃飯的人數上看，生意并不是太好。屋子雖小，卻依舊冷清。這可能是與餐館所在的位置有關吧。

　　這是一條骯臟的街道，走過去丁字路口的超市，再往東，是幾戶很深的庭院，里面究竟是什么樣，恐怕沒有多少人知道，白天晚上都不開的兩米多高的大門，讓整個院子看起來陰深深的，門前的不太深的水溝更是把它與路人隔的遠遠的。距離讓人們對它產生了隔閡，雖然水溝里大部分時間都沒有水，但從這里走的人卻一般不會注意到這里，人世間的疏遠大抵也是如此吧。再向前走，便是街道最骯臟的地方，一整片的空地上都是垃圾，雖然每天早上都會有垃圾車來清掃，但是永遠清理不完，堆積如山的垃圾滲出的水讓這短短的一段路看起來更加難看，挨著垃圾場對面的是一排小房子，之所以稱為小房子，是因為都是活動板房，像電視上看到的大災大難過后蓋起的臨時住所，餐館被兩間門面房與垃圾堆隔開，也許是地勢高的緣故，這里也許是這條街最干凈的地方。再往東面就是菜市場，說是菜市場，其實也只有三家店鋪而已，賣的菜品卻是十分的齊全，只是拼命往外占地的菜架讓這條街看起來更窄了，像北京二環的某條胡同。

　　穿著西裝的人付完賬向餐館外面走去，步伐很輕，連走路都幾乎聽不到聲音，他要走向哪里沒有人知道，他來到這邊也只是吃一頓飯嗎？我想應該不僅僅是這樣，可能只是想需找一點寧靜，要不就不會在這里坐那么久，要這樣說的話，我的到來反倒像是一種打擾，因為我來到這邊只是為了吃一頓飯。

　　我的飯很快就上桌了，不算是太好吃，卻解決了饑腸轆轆的困擾。飯吃完之后困意也上來了，于是我就付完賬準備回家睡覺，我的生活也大抵如此吧。走出這個餐館，我也就一個人，那么大的城市，人那么多，但我走后，餐館也就剩下這對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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