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里，愿留一些腳印散文

　　那個下午，有清風夾著野菊花的芬芳飄蕩在空氣中，陽光灑在樹葉上；遠處的山，近處的景都被寫進深秋的字里行間。院子里，媽媽在洗菜，那只小花貓蜷在一雙布鞋上，有幾只喜鵲站在屋檐上，我在一旁玩手機。忽然收到一條信息：如果不想哭，那就大聲的笑吧。看號碼是陌生的，估計是誰發(fā)錯了。那么也好，很喜歡這句話，就權當是某位好友發(fā)給我的。

　　這些日子，內心還未恢復到平靜，只因在媽媽身邊，那些波瀾壯闊就變得風平浪靜了。那些孤單、淚水和委屈像是秋天河畔邊的水草，在流淌的水中搖搖晃晃。一直習慣把很多事種在心底，悄悄的，不讓周圍的人知道，尤其是那些關心自己的人。只是時間久了，經不起歲月的打磨，某日翻開，依然是一片滄桑。

　　今年的秋，走的似乎很慢，葉子也是一點點發(fā)黃的，我在家的日子漫山遍野的野菊花開的正旺。某日經過院子后方的一架葡萄藤，只見葉子還是綠的，就問媽媽：今年結葡萄了沒。媽媽說：今年所有的果樹都沒結果子，隨后又補了一句，這架葡萄肯接也甜，只是你們都走了，我和你爸也記不起吃，每年都被鳥吃了。媽媽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平靜，看不出有任何異樣，只是這簡單的一句話就碰觸到了我內心的柔弱，那些舊年的光與影，像圖案一樣被刻在這深秋的目光里。

　　今年的4月初，我在院子里栽了兩棵無花果，兩棵葡萄，當時已過了栽種樹苗的日子，栽的時候心里很沒底，后來也就不想了，只是給它適當?shù)臐菜�，周圍用籬笆圍起來，免得遭受雞的侵害。在家呆了半個月，走的時候未見枯萎，后來在電話里還問起過，媽媽說都活著。看到眼前的這架老葡萄就想起了自己新栽種的那兩棵，跑去一看，長長的藤蔓已攀爬在架子上了，因兩棵葡萄離得較近，就用一個支架，那邊的伸到這邊來，這邊的又纏繞在那一邊，已經分不清彼此了。當時栽的時候只是單獨的枝條，現(xiàn)在都已長出了好幾條分枝，那個主干也有我的食指粗了。看著它們心中忽然有種欣慰，這大半年年來，自己腦海中有太多的雜念，又有大段大段的空白，一直驚恐不安。看過了葡萄又去看那兩棵無花果，它們也都長勢喜人，且都長高了許多也分枝了。厚厚的葉子，圓蓬蓬的，像一把小小的綠傘，看著就歡喜。我不知道是它們感動了我還是自己感動了自己，總之有一些晶瑩劃過臉龐。

　　一直在行走，忙碌的日子，忘了靈魂的渴念，忘了在某個地方自己還種植了一些希望。直至有一天，停下來，轉身就看見了那些熟悉的風景，不管是一株植物，一棵果樹還是一抹心情，都在原來的地方，獨自生長。

　　感動是不知不覺的，忘了，什么時候它們就出現(xiàn)在心底，一句話，一個微笑，一個表情都能激活它們。其實，在這些時光里，很多日子自己是焦躁的，忽冷忽熱，一半源于自己的不成熟，一半源于周圍的干擾。在家的日子，每當和媽媽獨處時，她就說：走得遠了，我們沒能照顧上你，你要自己照顧自己，一些不高興的事，就當看書一樣把這一頁翻過，以后的日子從下一頁開始。第一次聽到媽媽說這些話，是有些吃驚的，沒想到媽媽能有這樣的比喻，把生活當做書本，需要一頁頁的翻開，才能看到最終的內容。媽媽是一位普通的農村婦女，過著最平常的日子，說著最樸實的話，卻那樣深刻。

　　忘了，我是怎樣回答她的。11月的風就吹黃了山坡，陽光也給大地穿上了衣服。傍晚，站在路口，夕陽越過頭頂，隱藏在山的另一角了。一些人，一些面孔，許多聲音時常占據(jù)著那個小小的叫做心的地方。日子久了，便也知道，這里或者那里，總有很多不同的東西。就如我們到哪里都是離開一樣。內心無法說的那些話，是半彎月牙還是一面銅鏡，或者是嫦娥寒宮里的孤獨與安靜。這些都不重要，只愿在我想轉身的時候，回頭就能看到媽媽的笑容，爸爸的身影以及很多人的健康和歡樂。

　　望著高而遠的天空，懷抱著不知所措的感動。這深秋的日子，愿我能在白天收獲感動，在夜晚夢見美夢，能在厚實的土地上留下一個又一個單薄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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