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箱蘋果散文

　　兩年前，我在太行山地旅行時，曾投宿在一個叫影寺村的姬姓人家中。大概是農民出身的緣故，也許是性格的隨和，短短幾日，竟和他的全家成了極融洽的朋友。此后，便每隔一段時間就領了三五好友，到那青山綠水的山村小住幾日，每次去，也總是順便捎些山中所缺的青菜、肉給他們。

　　兩年多的時間，除了和朋友們在省內外的報刊上替這方美山美水寫過幾篇介紹風土人情的文章外，就是一撥一撥慕名而來的朋友們．給他的家庭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但不久前。我的那位朋友卻從遙遠的山里輾轉跋涉一天多時間，給我背來了一大木箱蘋果，箱子是用山中的核桃木做成的。

　　我無言地握著他因摳箱子而被勒出紅道道的大手，看著他淌著汗珠的臉久久地說不出話來。

　　我可以想象他父子倆如何從一百二十華里外的大山里，輪流著用肩膀將這箱蘋果送到我所居住的小城。

　　我明白，我沒有任何道理去接受這份用汗水和善良所澆灌生長的果實。

　　但我又不能拒絕這箱人生至誠至真的饋贈。

　　我將這箱產自山地的蘋果留下來，逐個分發給去過影寺的每一位朋友，并告訴他們這蘋果來自何處。而我自己則挑選了一枚最紅的，置于書桌的臺架上。讀書乏累時，或者被機關中的某種氣氛所壓抑時，一回到家，我便用鼻翼湊近它，嗅著它那來自于大山深處的馨香，心境便會慢慢地變得清澈。

　　我知道這枚蘋果，從來不曾被山外的農藥、臭水以及人生的混濁所污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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