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軍的散文

　　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還有當兵一條路，要是兵也當不上，那只有下鄉了。正在我們要畢業之際，海軍來招我們應屆的學生參軍。因為這是一條出路；當年在人們心中，干什么都比下鄉強。所以，大家都在想辦法，走門路，千方百計的想當上這個兵，因為當了兵要比下鄉好的多，好機會也多。

　　報名后，學校老師領著集體到區里去體檢，當海軍體檢的比較嚴；開始還讓赤著腳，脫了外衣，穿著褲頭、背心量身高、體重，那時的人特別瘦，我記得，我當時身高1,73米，體重才97斤。到最后一關最難，讓我們全部了，進一個大房間去檢查，單個單個的，出一個進一個。聽說里面還有女的看。那個年代人的思想和現在不一樣，我們好幾個男同學都不好意思脫，就不想進了。這時，管我們學校文藝演出隊的老師把我叫到一邊，告訴我必須聽話，脫了進去檢查，這是你的很好的一個機會。看著她那屬于長輩的、關心而又嚴厲的眼光，我到角落里脫了衣服就進去了。

　　進了屋，我傻了，房間挺大，有六、七個年紀約三、四十歲的軍醫，分散站在房間的四周，其中有兩、三個還是女的。我兩手捂著下邊，低著頭，臉通紅，心跳都加快了。這時，過來一個軍醫叫我放開手，抬起頭，大大方方的在屋里轉圈。轉完了圈，他們還圍上來，用手試下邊，當時羞的我真感到無地自容。

　　出來后，在角落穿上衣服，管演出隊的老師過來問我怎么樣，我紅著臉說：過了。她笑著打了我一下脊梁。

　　體檢后，聽說要刷下一些人來，我心里很著急。我不光想參軍當兵，還想憑著我的才能，到部隊上，肯定能有機會發揮、從事這一行，也許還有機會成就音樂的理想。別的同學家都開始托人找關系，可我們家沒啥門路，也不上心管。

　　看看沒法，我就求同學幫忙，他們答應我；他們家托人時，也幫著給我說說。我當然也不白用他們，我上學時，美術特別好，是美術組的組長。我的素描畫《大方包與皮鞋》凈物寫生，獲當年中學生美術展覽第一名，那張畫當年在學校展出時，許多認識的或不認識的女同學，常和我開玩笑，非要借那上面的包背背，借那雙皮鞋穿穿。

　　平常他們都想要我的畫，我都沒給；這次我把我畫的水粉畫《猛虎下山》送給每個答應幫我忙的朋友，每人都送了一張。

　　可后來人家都當上兵了，涮下來幾個人沒能當上；我也下來了，原因是：人家軍醫看我的腿形跑不快。

　　送同學他們上車走的時侯，他們穿著軍裝，背著行李，胸前戴著大紅花，非常高興；而我心里非常黯然。心想：又失去了一次機會。看著車慢慢的開走，把我的心和希望也帶走了；我茫然的站在那里心里可難過了。一連幾天都吃不下飯去。后來，沒別的出路，只好報名下鄉了。

　　一年后，他們從部隊上回來探家，我們聚在一起玩，他們說，你真可惜了，在部隊上，有點才能的人，或是提到上邊去了；或在部隊上考上軍藝了，論本事他們真不如你。

　　唉！還能說什么哪，我那時已經插隊落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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