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彎路,必須走散文

時間：2021-02-04 10:54:23 散文我要投稿

有些彎路,必須走散文

　　一、舅舅走的彎路

有些彎路,必須走散文

　　舅舅的故事，也是母親告訴我的。

　　那時候，舅舅才十二歲，但個子已很高，上學卻遲。從小學開始，他就沒有認認真真上過一堂課。挎在身上的書包，不是裝著彈弓就是自己制作的木頭刀槍之類的，塞得鼓鼓囊囊一袋子，書本早就沒了蹤影，更別說能找到半截鉛筆頭。上課的時候，舅舅照例趴在最后一排打著呼嚕，只要下課鈴聲一響，便飛也似地躥到操場搶占乒乓臺上的位置。不管哪個老師，見了他都只搖頭。

　　偏偏外公小時候上過幾天私塾，識得幾個字，沒有什么作為，守著幾畝薄田的他懂得知識的重要性，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誡舅舅好好念書，將來奔個好前程。舅舅每次都將腦袋點得雞啄米似的，等耳邊這陣風一吹過，依然我行我素。

　　有一次，舅舅因為調皮搗亂過了頭——他趁下課時間偷偷地將幾只臭屁蟲放在了一個新來的女教師的短裙上，毫不知情的女教師回辦公室剛坐下，一股難聞的氣味與蟲子被粉身碎骨后的綠的黃的汁液令漂亮的女教師花容失色、羞憤難當，當場“哇哇”大哭。舅舅知道這個禍闖大了，嚇得撒丫子就跑，再也不敢上學去。但舅舅的班主任老師為了想給女教師一個交代，親自登門找到外公，痛陳舅舅在學校的種種惡習，要求外公對舅舅再嚴加管教。面對氣憤難平的班主任，外公無言以對，立馬就找到了并沒有脫褲子而假裝蹲在豬圈房如廁的舅舅一陣猛揍，當即喝令舅舅停學與他一同去煤窯干活。

　　煤窯不但苦重，又臟又沒有安全保障。起初，舅舅為不再去聽“天書”而沾沾自喜，慶幸自己因“禍”得福掙了錢自己花。但沒過幾天，舅舅就支撐不住了。即使他個子再高大，終還是個孩子。盡管外公也給了他最大的照顧——只負責撿拾傳送帶上的沒有篩選出的煤塊。但一天下來，舅舅累得腿酸背痛，全身都被弄得黑乎乎的，只有在鏡子中看到自己的兩只眼睛在滴溜溜轉時，方覺得自己還是個活物。三天下來，累得半死的舅舅吃不了那苦，死活不肯干了。也是恰巧在這天，煤窯瓦斯爆炸，有兩個礦工的腿飛到了廠房上，附近到處都是他們的肉末，舅舅被嚇倒了。

　　外公說，不來煤窯干活可以，回去了得好好念書，考不上中專繼續來煤窯干。這次，舅舅的腦袋搖得像個波浪鼓，表示堅決不再進煤窯。

　　回到學校的舅舅向老師們道過歉，果然變得聽話起來，在學習上有著前所未有的用功和努力。他利用課余的時間請求老師的幫助自覺地補回以前荒廢的課，調皮搗蛋的名單里再也找不出他的名字。

　　到了小學六年級，他已經在60多個同學中從倒數第一爬到了前十名，后來又地初中三年級時考取中師。外公大喜，還專門殺了一頭豬宴請親朋好友為舅舅慶祝。

　　都說，人生中，所有的經歷都是一筆財富，看來確實如此。有時候，我們總會循著前輩的足跡去走他們為我們鋪好的路，卻總是有著按部就班的空漠與不甘。就像我的舅舅，也只有在走過一些彎路之后，才會認識到生命與知識的重要性，才會在前進的道路中感受到生命的厚重與豐富之所在！

　　二、情似紅楓夢如蓮

　　我心中的楓葉，一片一片，火紅而艷麗，熱辣辣地撞擊著胸懷，是印在心上最美麗的花。當我第一次從南方踏入北國的領地，正值秋季。南方四季蔥翠，沒有秋季那種色彩豐富、明麗的季節特點，因而對北國的秋景十分向往。看北國秋天的'紅楓葉，欣賞醉人的秋色成了內心的一個愿望。然而，我只是京城的一位過客，無緣追尋北京香山一葉秋楓萬里紅的壯觀景象。而是落足在一個四面環山、金果飄香的村莊。村間原野，樹木繁多，唯獨不見楓樹的影子，竟然有種落寞之感。

　　一日，立足于原野，順著延綿起伏的尾長城望去，崇山峻嶺皆被披上了華麗的外袍，由遠及近，由紅色轉為青黃，再轉為青綠，層層疊疊，層次分明，一直延伸到山腳，甚是好看。再從山腳下往山看，那些被秋染成不同顏色的樹木，緊緊地貼在山腰上，如一朵朵被綠味托舉的鮮花，顏色豐富，耀眼奪目。問起周圍的人山上紅色葉子的樹是什么樹？答者說是楓樹。

　　內心一陣狂喜，在各種圖片中才見過的楓葉，終于在現實生活中有跡可尋了。為了一睹楓樹的真容，為了采摘幾片心中的楓葉，帶著餅干和水，拉著我走到哪里，他也愿意跟到哪里的那個人，義無反顧向著山上那抹耀眼的紅爬去。

　　離開了村莊，踏步在平坦寬敞的馬車道上時，一路聽著鳥兒的歡叫，嗅著成熟的玉米的氣息，逗著受到我們驚嚇的松鼠，內心無比暢快。別看山上的紅楓葉一進入我的視角就有種被燃燒的火熱，實際從村里到山上，有很大的距離，尤其是爬那座山，要路過好幾道溝，溝間荊棘叢生，山間沒長樹的地方都被灌木覆蓋，沒有一條完整的路。甚至樹叢中，都是長滿了帶刺的植物。當村里人聽說我要上山采楓葉，都感到不可思議，甚至認為十分可笑。

　　為了心中的那片楓葉，為了將楓葉作為書中的標本，為了卻兒時的心愿，再累再苦，也在所不惜。

　　都說人生就像攀登一座高峰，確實如此。當我順著心中向往的目標一路前行，初時的路途平坦寬敞，空氣也格外清新，心情也格外輕松愉快。越往前走，道路越窄，除了坎坷不平，還有斷溝殘壑。當我們到達山腳下時，早已累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抬頭望，滿目的雜草樹木與荊棘，哪有楓葉的影子。內心不覺一陣迷茫與灰暗。但是，那一片片紅色的楓葉就是燃燒在我心里的火把，前方的路，又明亮起來。

　　咬咬牙，我一頭鉆進了山中，一步一步攀爬著，艱難地挪著步子。一路上，不是頭發被樹枝掛住，就是衣服被荊棘劃破，手上多了一道道的傷口，腿上被攔住去路的“刺兒頭”扎破，狼狽不堪，舉步維艱。后來，他走在了我的前面，在那些濃密的灌木中費力地為我劃拉出一條路。攀登，就是流血流汗的過程，但我絕不流淚。

　　不知在密林中爬行了多久，在我精疲力竭、遍體鱗傷的時候，我一頭栽在了一片松軟的腐葉枯枝上。聞著森林里各種植物混合著黑土的獨特氣味，我仰面朝天，感受著著黑土地上令人舒心的涼意，想從密葉中尋求藍天的慰藉。驀地，一枚手掌般寬大的紅楓葉映入我的眼簾，紅得像火，艷得像霞，只一瞬，便點亮了我的整個世界。

　　驚喜，從來都在不經意之間從天而降。而前提是，必須有超常的付出。紅楓葉，它就是我的一個夢。其實，每個人的生命中都有無數個這樣的夢，牽引著人不斷攀越向人生的頂峰，經風沐雨，披荊斬棘，直到把它采擷在手里，使夢想如蓮般綻放，在收獲無限的驚喜之余，使生命的價值得以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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