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虹的優美散文

　　一條通向大山里的小河，水流平靜，即使雨后山洪直瀉，也看不出它的洶涌，只有那魚鱗般的水花在告訴你，它在流。水花不是水流的湍動，而是嶙峋河床所形成的起伏。

　　小河潤色了這個不知名的村莊。

　　穿河而過的小橋，簡單得很，就是一步遠放置一塊石頭，然而它畢竟成了“天塹”的通路。出村的人誰都必須經過這座小橋，尤其是學生們，每天往返于這座小橋，在上面搖搖擺擺，像扭秧歌一樣。盡管跋涉之不可避免，但卻有越來越聰明的感覺，因為橋那邊的天地特別廣闊，是一條筆直的大道，是通往大城市的，只要越過小橋，心境就覺得特別開闊，豁然感覺是另一個世界。

　　我無數次走過這座小橋，并好奇地觀察過“橋”的每一塊石頭，過橋人的步履已將它磨琢的不是天然了，也不那那么原始了。真不知小橋默默地負重了多少歲月，時間的推移，小河上又架起了木板橋。從那時起人們過橋的膽子又大了些，敢于大踏步地前進了。然而木板橋一步三搖，有的孩子故意的在上面蹦跳，讓它彈起，以尋求那一絲冒險的愜意。從橋上掉下來，落水的'是很狼狽會讓人哭笑不得，有幾分可笑，又有幾分失落。每次從橋上落水總想逃學，去山里尋趣，因為弄濕了唯一的一套學生裝，怕讓學校里住在橋那邊城市里的學生笑話我們。回到家里，爸媽常常語重心長、充滿希冀地說：“供你念書，就是讓你從這座小橋走出去”。走出這座小橋、走出這個小村，是每個做家長的虔誠禱告和寄望。于是村里的人都懂得，只要越過這座小橋，橋那邊就是一個美好的開闊地。

　　小橋把農村和城市、歷史與未來分野得既明朗又模糊，仿佛是落地的虹，拱形的霧。

　　我拖著疲憊的雙腿、苦其心志，終于越過了這座小橋。

　　幾度經年，歲月悠悠，當我再度回鄉時，隨著時空的變幻，那已是一座漂亮的水泥橋了，上面能跑大汽車。我驀然感悟這座小橋已不是阻礙村人出村的障礙了。跨過這座小橋的人越來越多，既使不是讀書人，也能越過這座小橋，走出村子到令人大開眼界的世面里去。

　　路就這樣經過橋向遠方蜿蜒而去又蜿蜒而來。待我讀懂這條路時，那石頭橋、木板橋、水泥橋已蘊進了我那如煙如夢般的幻境之中，腳后甩下一串串人生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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