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泉雜記之暖氣記的散文

　　俗語有云：不平則鳴。就是說受到委屈或者不公正的待遇，要理直氣壯地說出來。然而我們的文化和思想里，浸透了中庸和妥協，似乎連“鳴”也不會了。中國人有無數的優點，也有無數的缺點，其中一個缺點就是，我們始終習慣于忍耐，逆來順受。就像我這樣，即便牢騷滿腹，也不敢大張旗鼓地發出不滿和抗議的呼聲。

　　上一集說到自動熱水機。其實，熱水還在其次，因為對像我這樣怕冷的人而言，若是冬天沒有暖氣，則更是要命。尤其，還是在這個北方的城市。

　　前面說過，裝幾臺自動熱水機，遠沒有裝一臺暖氣實惠。空調是指望不上了，學校大概也沒那么多的閑錢，浪費在我們身上。但要知道，不是每個人都能習慣于北方的冬天。這還不是東北，這里的氣候也遠沒有那邊極端。至少，我們現在還能享受綿綿的細雨，行走于玉泉河畔，欣賞那些尚未枯敗的柳枝。或者舞文弄墨，寫幾個膚淺的散篇，感慨一下萬物枯榮，生命交替。至少，我這樣認為。

　　也怪自己命不好，天生怕冷。在家里那會，冬天似乎還沒這么冷過。可是家里有空調，被褥下邊還有一條電熱毯。雖寒冬臘月，也冷不著。高中那會兒，宿舍還沒有空調，而且我們那邊貌似也不興裝暖氣。好容易等到高三，快撤了，學校說，要裝空調了。郁悶呀！享受了沒幾天，就滾蛋了。現在倒好，辛辛苦苦熬過高三，到了這里，本以為萬事俱備，卻不知連臺暖氣也沒有。來的時候是夏天，感覺只是熱，雖說有過心理準備，但實實在在領略了北方的冬天。那叫一個冷啊！像我這樣來自江北的，怎么說也受過寒冬的磨礪，如果換做江南的，或者更南的地方的，那還能受得了嗎？決不是我太過嬌氣，何況我已經熬過了三個冬天了。

　　我有一個表姐，也是師大的畢業生，住云龍校區。記得我還沒來的時候，就問過她，宿舍有沒有暖氣。當時她還樂呵呵地告訴我，她們宿舍有暖氣。可是，我告訴她，我在泉山的時候，她就皺了眉頭，說她不知道。就當是有吧。反正我那時候決不會希望沒有。

　　我想，在這里，即便是不富裕的人家，暖氣還總是有的吧。即便沒有暖氣，火爐子總還是有的吧。即便沒有火爐子……那我就無語了。我知道北方人家有炕，肚里燒火，晚上睡覺暖烘烘的。城市里自然不會有炕，所以也就不用指望晚上睡覺時，床是暖烘烘的了。此外，宿舍里人不多，大宿舍八個，小宿舍四個。要想靠擠在一起取暖，似乎是異想天開。不得已，只好每天晚上打熱水泡腳。腳暖和了，睡覺就沒有問題。個把抗寒能力強的，冬天蓋一床被子也沒事，照樣把整個冬天扛下來。后來有個意外發現。這臺式電腦的主機箱散出的熱量，似乎是種不錯的能源，往大了不敢說，焐焐手，暖暖腿，當個取暖器還是可以的。加上我們宿舍一度電腦較多，基本可以取代暖氣的功能。可惜，現在臺式機不吃香了，筆記本產熱不多，還散得快，利用率不高。新能源開發工程也就衰敗下來了。于是乎，宿舍又恢復到先前的狀態。冬天一到，玻璃門幾乎是封閉的，既隔熱，又隔音，兩全其美，方便好用。

　　宿舍沒有空調暖氣，教室是有的。不過有規定，得低于多少攝氏度，才能開放。溫度不達標，只能干著急。好在教室人多，也還好辦，也算其樂融融。要是碰上教室大、人少的時候，那就沒辦法了。只能用臀部焐椅子，再用椅子焐臀部，然后互相焐，焐熱方止。這個過程雖然艱難，萬事開頭難，習慣了就好。何況過程雖曲折，前途卻是光明的無量的。除了教室，其他地方，比如辦公室，團委，二十一世紀，圖書館都是有暖氣的，就連某些地方的廁所里都裝了。學校殫精竭慮，絞盡腦汁，力求盡善盡美，連我們如廁都考慮得如此周全。真是不想贊美他們一下都不行。

　　可是想一想，盡管學校細致入微，總不免還有疏漏。這原不應該說的，既然已經如此完備，再有什么抱怨似乎就是吹毛求疵了。然而我還是有個疑問，為何不能在宿舍如廁時照顧一下我們？而且，為了照顧我們冬天洗衣服，宿管那里專門搞了個自助洗衣房。這可謂是及時雪。冬天自來水冰冷刺骨，并且冬衣難洗。有了這個洗衣房，不但方便，且價格公道，絕對安全。實在是冬天洗衣服的不二首選。然而，我們卻沒有暖氣。

　　每個宿舍裝一臺暖氣，我不知道這個要求過不過分，也不知道有沒有反映過這個問題。我所知道的就只是，我覺得，我們需要一臺暖氣。如果裝暖氣成本大的話，裝空調也行。只要是能讓宿舍暖和一些，什么都值得嘗試一下。即便是我們畢業了，享受不到了，這里還會有人住，還還會有人住。其實我的要求并不高，我，我們需要的只是一點點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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