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潔靈魂嵌我心的散文

　　每每回家，路過那條道路時，不知怎的，總會想起那位老人，猶如開在記憶深處的花一樣，使我無法忘懷。

　　那是前段時間我去石頭老師家做客時回家的經(jīng)歷。一個星期天的下午，石頭老師在手機消息里催促我去他家吃飯，我急忙答應(yīng)一會就到。誰知電車忘了充電，沒辦法，只好走到公交車站牌處等車，就這樣到了石頭老師家。一直到了深夜，我對老師說我該走了，石頭老師非要說送我。我趕緊說了句：“不礙事，還有公交車。”就這樣在我的保證下，我自己準(zhǔn)備回家。

　　我自己單獨地到了須水路口，深黑色的天空上嵌著幾顆打瞌睡的星星，幾縷朦朧的薄霧更是增添了我的疲倦。等了大半天，也沒有等到公交車的來臨，不禁抬起胳膊看了看手表，八點四十八分！按照往常來說這時候公交車已經(jīng)不走了，我渴望有驚喜的發(fā)生。就這樣耐心地等了十分鐘后，我徹底絕望了。怎么辦呢？總不能舉步維艱地用兩條腿走回家去吧？我猶疑不覺。只有瑟瑟的背影在蕭索的深夜下，與這夜景頗是默契。整日的體育訓(xùn)練已經(jīng)使我的腿吃不消了，幾千米的路程總歸太遠。我狠狠心、咬咬牙，準(zhǔn)備搭乘出租車，不能委屈了雙腳，我不得不采用這條“下策”。于是我站到路口，等待著出租車的來臨。

　　周圍浸在濃濃的夜色中，十字路口的道路被幾盞路燈照亮，而街道孤寂地向遠方的黑暗里延伸，冰冷的高樓在道路旁高傲地站立，無助的我不禁打了一個寒噤……

　　突然，一聲粗獷的車吼聲從街道另一頭傳來，瞬間擊碎了剛才肅殺的氣氛。不一會兒，一個黑咕隆咚的車影輪廓從黑暗中漸漸顯現(xiàn)。我知道我的“救星”來了，不過這是個電三輪車。幾句滄桑的嗓音把我從驚喜中揪來：“孩子，坐車回家嗎？我給你便宜些……”透過昏暗的燈光，我看到司機是一個清瘦而滄桑的老人，年齡將近古稀之年。整體他是一身整潔的穿著步入我的視線：青藍色的褂子，灰黑色的褲子，腳上穿著一雙帆布鞋，頭上戴著舊帽子遮掩不住耳邊的白發(fā)，臉上的皺紋填滿了滄桑。其實當(dāng)時我對拉人的電三輪車的司機是有偏見的，對顧客油嘴滑舌，要價太高，不過看到老人如此的真誠，我也就上車了，和他談好了價錢。他看我是孩子，只要了和公交車一樣的價錢，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他向我做了一個上車的手勢，我坐上了車。

　　就這樣一路通向我回家的歸途，老人也一句問這問那，不忘提醒我好好學(xué)習(xí)。不知怎的，聽了別樣的溫暖。走了一大段路，車速明顯減了下來，前面就要到那個必經(jīng)之地涵洞。我提醒老人前面是個很陡的滑坡，老人讓我坐好。“爺爺，讓我下來幫您推車吧？”我斬釘截鐵說著。我在一旁忙著要下車，老人讓我別動。“沒什么的，你做好吧！一會兒就過去了……”老人說著便吃力的加油門緩緩過了去。老人聲音洪亮，堅定地對我說。

　　上了陡坡，老人猛地用力蹬油門，清瘦的身體充滿了力量。我擔(dān)憂地望向他，那些許吃力的神情深深刺過我的雙眼，一陣心酸漫過我的心頭。到了平地，老人的呼吸聲由急促變成了平和，有條不紊地繼續(xù)開著車。我的心里翻江倒海掠過一絲愧怍，老人只要了和公交車一樣的錢，如果我下去了，老人也不會這么吃力了，我的鼻子酸酸的

　　不由得對老人投向感激的目光，對他稱贊的語言也款款而來。經(jīng)他的述說，他也有個和我年齡相仿的`孫子，如今上學(xué)正需要錢，他也就義務(wù)做了拉人的電車司機，不過他是讓乘客意愿給錢。“孩子啊，可得好好學(xué)習(xí)，給你爸媽爭氣……我們這一代沒有文化，將來的美好全靠你們了……”老人對我動容的說，仿佛把我當(dāng)做了他的孫子。說著，老人把一直在手邊的書拿著送給了我，老人說，這是他路過書攤自己買的。他也想學(xué)習(xí)文化，不落伍。他對我說的那句“再窮也不能窮教育”讓我振奮，讓我仰慕。老人遞給了我?guī)妆緯�，我記得有兩本小說，一本散文，其中的一部《白鹿原》讓我記憶深刻。我忙推脫委婉拒絕，可老人強硬的態(tài)度把我頂了回去。我想著一會兒下車再加些錢給老人，自當(dāng)是買的書。于是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老人見我收下了，會心一笑。

　　到了目的地，我下了車。把從褲兜的錢拿了二十元給老人。“不，車費不要錢。”老人不容辯解。我說為什么，他說這是他意愿做的事……我震撼了，我把錢扔到了他車?yán)铮�小跑起來要走。老人追了上來，塞給了我，然后轉(zhuǎn)身向車子走去。

　　起風(fēng)了，像是在替我為老人告別。老人回回頭，停下步伐，摘下帽子讓我揮了揮手，用蒼老且堅定的聲音說道：“這是我意愿做的事，也是讓我快樂的事，一個人幫助他人也在成全自己啊！”說著他轉(zhuǎn)身離開了……從那以后，我就記住了，這位義務(wù)幫助他人、自力更生的老人。

　　霎時間，淚水止不住地從眼眶涌出，模糊了我的視線，透過心房，我看到了一個真善美、自立自強、樂觀愛生活的高潔靈魂。

　　雋墨寫于書苑大道東4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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