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兒子散文

　　自兒子出生至今，我和兒子在一起相處的時間其實并不多。妻快要生的那個月，我正在省中醫院因犯皮膚病而住院。等我出院回來，還沒進家，鄰居大媽告訴我：“小黃，你做爸爸了，你老婆給你生了個胖小子。”第一次聽人說自己做爸爸了，心里有無法形容的喜。我三步并做兩步走進了岳母家，然后直奔妻所在的房間。妻平躺在床上，腦上用紅絲巾包著，一臉的疲憊。一個毛茸茸，軟耷耷的小家伙酣睡在妻的身邊，我想那肯定就是我的兒子！妻見我回來，突然的哽咽起來，我心里明白妻此時哭泣的原因。我放下手中的包，然后坐到妻的頭邊，用手攏了攏妻有些凌亂的頭發，愧疚的說了一句：“曉紅，對不起！你受苦了。”妻坐了起來，關心的問：“全好了嗎？看看我們的兒子吧。”我開始仔細端詳起自己的兒子來：瘦瘦長長的頭，毛茸茸的臉，小嘴不時的吸動著。我對妻說：“之前我也曾看過別人初生的小孩，我感覺跟我兒子此時的模樣沒有什么兩樣。”妻聽了我的話說：“笨！初生的小孩子都是這樣的，長大了就不同了，或像爸或像媽。”我知道，兒子長大以后像我的成份肯定更多，不是說“男孩像父，女孩像母”嗎。

　　妻在兒子身上花的心血很多。就是月子期間，我也沒有能和妻兒住在一起，妻怕我的皮膚病沒有痊愈而影響了兒子，所以堅持著不讓我住在身邊。初生的小孩是最不好帶的，再加上兒子的體質很弱，所以就越發困難了。小孩子要吃要喝的不說，最要命的就是整個晚上哭著鬧著不睡。小孩不睡，大人就心慌。妻每每總要一整夜一整夜的下了床抱著兒子搖晃著，嘴里還要哼著那只有嬰兒能聽懂的睡眠曲，其中的辛苦自必說。白天的時候，妻就會愈加“痛恨”起我來，說我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單作了一個干爸爸。好在苦難總有結束的時候，兒子在妻的精心呵護下漸漸的長大，人也變得漸漸可愛和玩皮起來，但兒子的體質依然很差。我記得在上小學之前，兒子總是感冒，而每次感冒伴隨著就是高燒，而且大多時候起病都是在半夜。這讓我和妻夜晚上了不少的醫院，擔驚受怕了無數回。“不為人父母，不懂父母心。”有了兒子之后，我漸漸懂得了母親。

　　等兒子真正上小學了，我才算有所寬心，兒子自己會吃了，會玩了，少了許多牽掛。但妻還是如前一樣，叮囑的多，關愛的多，怕兒子餓著、凍著。兒子還真像我了，生性不會說話，算不上乖巧的孩子，整天只顧著自個兒玩自個兒的，從來不會在妻面前說著令妻暖心的話，這使得妻有時候很生氣，說：“父親這樣，生出來的兒子也一個樣。”雖然是這樣，妻見著兒子，依然是一臉的滿足和幸福。

　　兒子讀小學二年級的時候，也就是2002年，我暫時離開了單位，外出讀書。這樣，和兒子相處的時間就又少了。聽妻說，每次我開學出來的時候，兒子便在心中計算著我回家的時間。隨著年歲的增長，兒子也漸漸變得懂事了，心也不像以前那么野了。兒子在班上的成績很好，每個學期總能考上個前幾名，這讓我感到很欣慰。我外出讀書最擔心的就是怕影響兒子的學習，上小學的小孩最需要一個溫馨和諧的家，需要有人輔導。在學校，每逢周未，我都會給家里去個電話，告訴妻自己在學校的情況，也鼓勵鼓勵兒子的學習。

　　雖然和兒子相處的時間不多，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到我和兒子血濃于水的感情。我每次回家，兒子都會表現出異常的興奮，一整天圍繞在我的身邊說這說那，我去哪他就跟到哪。記得有一次，學校開運動會回家，和妻子鬧了別扭，返校的時候，妻子呆在房里沒有理我，于是我對兒子說：“卿卿：我走了，你在家要聽媽媽的話，別惹媽媽生氣，好嗎？”誰知兒子聽了我的話，竟然出了眼淚，頭不停的`點著。我拿了包，輕輕的下了樓，等我回身的時候，兒子竟悄悄的跟在我的后面，眼淚汪汪的。那天正好下著蒙蒙細雨，看著這一場景，我退到兒子的身邊，牽了兒子的手，竟也有酸酸的東西從眼角里冒出來。出了單位的大門，兒子終于大聲的哭了出來。所以后來回家再返校的時候，我都盡量趁兒子不在的時候離開，我不想讓兒子過多的感覺到人生別離的存在。妻子有時候會說：“我算白帶了，花了這么多的心血，兒子仍是親你更多。”其實不然，只是妻常在兒子身邊，從小不曾離開過，真是有一天妻出去了，我想兒子同樣也會如我一樣有依戀的。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晃就是四年，還有一個學期就要畢業了，我終于可以有更多的時間與妻兒在一起了。有一次，我對妻說：“畢業以后，有機會我想出去打工。”妻不是很愿意，兒子更是強烈反對：“爸爸，我不準你出去打工！”這其中的意義我知道，妻擔心的是外面的花花世界，兒子擔心的是見不到爸爸的時間就更多了。

　　我知道，無論我走多遠，都永遠有妻兒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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