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菜粥香散文

　　雖早已到了春天，但天氣卻依舊冷得很。如冬天，厚厚的衣服，照舊穿在人們的身上，再加上春雨綿綿，有時還有雪花飄下，更讓人覺著濕冷跟著風來。雖是這樣，菜地里的青菜大多長出了手指粗的莖桿，青青花蕾在葉叢里含苞待放，這就是青菜苔。畢竟是春天了，雖有寒意，植物是最先蘇醒了。有那晴好的日子，溫度回升，你看那青菜蕾，不及時摘去，那菜蕾一朵跟著一朵，像比賽似的，便黃燦燦的開了一片，如油菜花般。摘過菜苔的葉莖處，會很快發出新的菜苔。

　　憶起童年時，早春里每餐都有的炒菜苔，像總吃不完。菜地里菜苔又發得快，不摘吃，很快就會開花變老。這時，姆媽就會拎一只較大的竹籃子，去菜地里摘菜苔，撿那些菜蕾快要開的摘。菜莖很嫩，輕輕一折，便斷了。不大一會兒，姆媽就摘了大半籃子的青菜苔。再回到門前的池塘里洗干凈，姆媽對我說：回家煮“菜爛子”。“菜爛子”就是菜苔粥，一般也叫菜粥。姆媽淘些米，倒進燒飯的湯鍋里，再把青菜苔切成小段，放到炒菜鍋里炒蔫了，用鍋鏟鏟到湯鍋里。再往柴灶里燒火添柴。等菜苔粥燒開后，加鹽。那時只有粗鹽，一粒一粒的，要多燒一會兒，粗鹽才會化開。這時，姆媽便燒火便用鍋鏟攪拌菜苔粥，以防底下菜苔粥粘鍋，被燒糊、燒焦。這樣，也能使菜、米、鹽更好地溶在一起。條件好時，家里有豬油，姆媽放一點，那吃起來分外香。而且，我還喜歡吃剩的菜苔粥，早上煮的菜苔粥，沒吃完，到中午時，菜和米、鹽味全都溶在了一起。咸咸的，有豬油混著米、菜苔獨有的味道，我是百吃不厭。現在，各方面條件比以前好多了，有些人家剩菜、剩飯就同垃圾一起倒掉，更別說吃剩粥了。

　　那一年，姆媽在別人家殺年豬時，買幾斤豬肉，過年吃一點，剩下一點腌制成臘肉。自己家養的一頭年豬沒舍得殺，賣掉。賣的錢姆媽給我們姊妹五個人扯了布，請裁縫到家里來，每人都做了一套新衣服，而姆媽自己卻沒舍得做。有臘肉時，姆媽喜歡在煮菜苔粥時，切一點臘肉丁，放到里面煮。這時盛在碗里的菜苔粥，便有了臘肉的香味。每每吃到小小的臘肉丁時，哪怕是一塊小小的臘肉皮時，我都覺著那是天下最好吃的美味。

　　如今，搬到城里已有好多年了，燒菜有液化氣灶，煮飯有電飯煲。已經吃不到那誘人的.柴火燒的菜苔粥了。偶爾，姆媽也用電飯煲煮菜粥吃，放的豬油、臘肉也比以前多多了。總覺著沒有童年那時吃的香，許是電飯煲煮的比不上柴火燒的；也或許是生活條件好，吃的東西多了。但姆媽用電飯煲煮的菜苔粥我依然愛吃，依然愛吃那剩的菜苔粥。按時下營養專家的說法，這種吃法有損菜苔本身的營養。不過，在那時，有的吃就是好日子，沒有那么多講究。

　　上小學二年級的女兒愛吃聽裝的八寶粥，那滋味粘粘的、甜甜的。女兒喜歡用對折能打開的塑料小勺子，一勺子一勺子慢慢的享用。但吃了她奶奶用電飯煲煮的菜苔粥，直說奶奶煮的菜苔粥好吃，奶奶聽后，眼睛都樂瞇成了一條線。女兒吃了三小碗，吃完后，叫奶奶明天還煮菜苔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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