粽葉載情深隨筆

　　出門在外

　　吃過許許多多的粽子

　　或是廣東派、臺灣派、海南派

　　或甜或咸

　　卻始終不及記憶深處

　　童年里那顆顆由家里包裹的粽子

　　那最簡單清爽的豆粽里

　　承載了太多歡樂無憂的記憶

　　每到端午前夕

　　我便跟著母親到鎮上的大型菜市場

　　買包粽子必要的材料

　　母女倆穿梭在各個攤位中

　　我好奇地摸摸這個豆子

　　捏捏那個香菇

　　自得其樂

　　而母親顯得更加專業些

　　她抓起一把小蝦米

　　放到鼻子上聞了聞

　　快速地掂量著蝦米的

　　色澤、大小、干濕

　　之后就和賣家你來我往地砍價了

　　閩南的主婦總是很干練

　　不到半個小時

　　娘倆手里便提著一大堆袋子了

　　雞蛋、香菇、黃豆、紅豆

　　五花肉、干貝、蝦米、花生……

　　總之，家里人愛吃什么

　　母親就買什么包進粽子里

　　包粽子當然肯定少不了粽葉和粽繩

　　粽葉粽繩需要提前一天浸泡在水里

　　等葉子的植物纖維都伸展開來

　　再一片一片地擦洗

　　這是最為繁瑣、枯燥的一個環節了

　　雞蛋、五花肉先放鍋里蒸熟

　　黃豆、紅豆、香菇先泡上幾個小時的水

　　大米、蝦米等事先淘洗干凈

　　一切就緒后

　　母親會將黃豆、紅豆、大米等谷物

　　攪拌在一齊，加上調料

　　放進鍋里翻炒一會

　　這樣包出來的粽子更容易熟

　　味道也更為鮮美

　　每當母親把粽繩

　　一條條整齊地疊放、對折、捆綁

　　再掛上墻后

　　我就明白壓軸好戲即將開演

　　她將粽葉窄的一面在三分一處對折

　　手一個回轉

　　粽葉就折處了一個圓錐形的小空間

　　母親利索地舀起幾勺大米谷物

　　再塞入半個雞蛋，一片五花肉

　　一朵香菇，幾個大蝦米

　　確保餡料不會漏出來后

　　三下五除二就將粽子包成了

　　一個不規則的有四個角的形狀

　　如何拿捏一個粽子需要放多少餡料

　　著實很考驗手量

　　放多了，粽子容易被撐破漏出來

　　放少了，粽子里的空間沒被填滿

　　水就會跑進去

　　看著母親的絕活

　　我是躍躍欲試的

　　但結局總是能猜得到

　　我包出來的`粽子個個都成了歪瓜裂棗

　　沉默一分鐘

　　心疼那么認真的自己

　　包好后

　　將一整串粽子放進高壓鍋

　　倒入沒過粽子的水

　　之后就把一切都交給時間了

　　家里吃的口味向來就淡

　　母親包出來的粽子

　　也沒市面上的顏色那么深

　　口味那么重

　　雖然看著略顯生白

　　但那種口味對我來講

　　卻是天堂

　　粽子香軟黏滑

　　散發著豆香

　　五花肉肥而不膩

　　雞蛋沙綿酥口

　　香菇柔滑鮮美

　　若是配上閩南特有的甜辣醬和海蠣湯

　　那便是十足的吮指美味

　　在泉州的大街小巷

　　粽子店遍地開花

　　最為出名的

　　便是東西街的

　　藍氏鐘樓肉粽

　　東街鐘樓肉粽

　　侯阿婆肉粽

　　每每飄過這些店

　　總是看到長長的隊伍排到了大街上

　　尤見閩南人對肉粽的喜歡與依戀

　　店里也有各種有創意的粽子口味

　　但我想，對絕大部分閩南人來講

　　可能更眷戀的還是自家的粽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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