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名的呼喚雜文隨筆

　　2017年的春天，老家的幾個同學發起了邀請，清明節聚會一次。我離開老家已經21年了，和大部分同學幾乎失去了聯系。高中畢業后的45年里，有的同學還常見，有的只見一二次。馬上就要相聚在一起，喜悅的心情油然而生。有些同學，是期盼見到的，我坐在車上，努力追憶，翹首以待。

　　已經退休的我，可是心還在路上，身在異鄉總有一種漂泊的感覺。我時常會從宗教的角度思考人生：我是誰？我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年輕的時候，常常充滿希望，期待美好的明天。年老的時候，就越發懷念過去，懷念童年天真無邪，懷念青年風華正茂。生病的時候，還會想我從西天來，將回西天去。

　　4月3日，十幾個同學相聚在一起非常熱鬧，也非常開心。在餐桌上，我忽然見到久違的她，眼前一亮，情不自禁地端起酒杯，來到她跟前，大聲問道：“老同學，一切都好吧。”她聽到我的聲音，猛然站了起來，沒等喝酒，冷不丁給我一個擁抱。站在一起，我才發覺她長高了，望著她那久經磨礪的笑臉，雖然多了幾道皺紋，但清爽的臉頰沒有變，那修長的身材凸顯出女性的魅力。她笑容滿面輕聲地說：“小寶啊，你還是小時候的模樣。我很好，你呢？”啊，這是久違的.聲音，這是心靈的呼喚。這個乳名半個世紀沒有聽到了。這個乳名，只有父母知道，只有兄弟姐妹知道。

　　一聲乳名觸摸了我的心靈，引起了我的回憶。哦，我想起來了，還有小學同學知道呢。剎那間，我回到了50多年前，回到了那活潑單純的小學年代，想起小學時她白白的臉蛋，稚嫩的童聲，活潑的身影，扎著兩個俏皮的小辮兒……我和她一起排隊唱歌，相互追逐嬉鬧，手牽手做游戲……我們不僅小學是同窗，而且初中、高中也是學伴。

　　此時此刻，我被她那溫婉柔和的聲音陶醉了。我身心輕松，飄飄欲仙，仿佛不是在熱鬧的酒宴上，而是進入了天堂。“老同學，我們都老了，不能再喊小名字了。”嘴上雖然婉轉地說著，但內心卻渴望聽到她的呼喚，希望她的呼喊伴隨我的一生。這聲音穿越了半個多世紀，穿越了我大半人生，讓我浮想聯翩。我們曾經住在一個大院，上學走同一條馬路，放學一起回家。不是我看著她背著書包，蹦蹦跳跳的背影，就是她看著我一邊走，一邊踢著石子那調皮樣。我從哪里來？我從學生時代走來，從她的身邊走來。是啊，小學時，我們兩小無猜；初中時，情感單純；高中時，偶然冒出絲絲的愛慕，卻不敢表露。

　　1972年，高中畢業后，我們各奔前程，只有短暫的一次偶遇，都沒有來得及問候一聲，就匆忙離開了。

　　此時此刻，我們互相目視，希望用眼光讀懂對方，用眼光擁抱對方，用眼光打開對方的心靈之窗。希望用眼光代替一切的一切。夠了，看著她那充滿友情、親情和關愛的眼神，我知足了。這次同學聚會太有意義了。

　　此時此刻，我的心靈安靜了許多，好像遨游四方的游子，終于回到了原點，回到了故鄉，回到了家。

　　我在想，她是誰？她從哪里來？半個世紀前，她走出了我的視野。半個世紀后，她從遠方走進了我的心田。她就是我的老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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