烹飪生活經典散文

　　我愛廚房，愛烹飪生活。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就有了這個嗜好，也許是從中學時吧。那時候，我放學回家，父母都上班，我就做一大家七口人的飯，從來沒有覺得煩過。要說我真正的嗜好，讀書寫字不算什么，一個是朗誦，再一個就是烹飪。

　　結婚前，我住單身公寓，一般是不去食堂吃飯的，都是自己做。為此，好多人都和我搭過伙，我也是樂此不疲。婚后，正好娶了個一下廚房就頭大的老婆，我又不愛洗碗，我們就達成協議，我做飯她洗碗，到了現在，成了我做飯兒子洗碗。

　　我沒有太高的廚藝，就是喜歡那種感覺。生活離不開鍋碗瓢勺，樂在其中，也算是享受生活吧。

　　在市場上，我面對許多菜，許多食料，無從下手，每天為買什么菜發愁。不過一旦買回來，一樣樣擺在臺面上，便開始琢磨做什么，怎么做。真的有點迫不及待的感覺。

　　有時候自己都覺得我真是個吃貨，每天就是琢磨吃什么，每頓飯都不想重樣。我的這個習慣慣壞了孩子。他現在再愛吃的東西不能超過兩頓，而且和我的口味越來越一致。我喜歡吃餃子包子餡餅這些帶餡主食，有時候一棵白菜剁碎了，放點香油、蔥花、姜末、五香粉、咸鹽，味精是不放的，有韭菜就切一點韭菜，炒幾顆雞蛋，和白菜拌在一起，就這么簡單的素餡，我蒸出一鍋大包子，我和兒子吃的倍兒香，他能吃四五個。

　　由于愛吃，所以也就絞盡腦汁做各種餡的餃子。三鮮餡的有雞蛋韭菜木耳、豬肉魚肉木耳、海貝草魚加豬油雞蛋……我自己也說不上來了，反正每次是不一樣的。各種蔬菜都可以做餡，比如豆芽黃瓜西紅柿土豆，也曾經在我手里變成美味的餃子餡。

　　有一次，只是為了想吃一頓素茄子餡餃子，費了我整整一上午時間。初夏，茄子正嫩的時候，買了油光水滑的紫皮長茄子，猶豫著要不要把皮都削掉。茄子屬于紫色食品，不過這是針對帶皮茄子說的，削了皮，那就不一樣了，營養會損失不少。不過茄子皮顏色太深了，我只好忍痛割愛，削一半留一半。然后把茄子切成半厘米厚的片，裹上白面，鍋里倒上油，茄子太吃油了，需要倒很多。接著一片片煎茄子，直到兩面金黃。只這一項工作就花費了一個小時。后面的工序就簡單了，煎過的茄子不要剁太碎，防止出水。我又加了點豬油，能凝固水分，加了兩顆雞蛋和一把木耳。蔥花、姜末、醬油、五香粉、香油、鹽放進去，用筷子一拌，很香。有一次我還往里面放了雞肉，茄子和雞肉原來真的很配啊！

　　寫到這里，我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該做飯了。今天是白蘿卜燉排骨，你饞了嗎？

　　以前住平房，自己生爐子，每到冬天都會自己蒸包子饅頭什么的，那時候兒子還小，他對這些沒有記憶。所以，當我現在決定不再買市面上的饅頭而是自己蒸的時候，已經快比我高的兒子撇著嘴沒說話。

　　那天中午，兒子放學回家，照舊嚷餓，坐在沙發上問我做什么飯了。我告訴他饅頭，他失望地嘆了口氣，仿佛我從來沒給他吃過別的似的。

　　那天我是用發酵粉發的面，因為早晨和面，沒有面肥，時間也不允許，所以算不上打堿饅頭。我把剛出鍋的饅頭提出籠屜，扣在高粱桿穿的蓋簾上，饅頭稍微有點開花，沒有買的饅頭白，冒著騰騰的熱氣，看上去品相還不錯。

　　我往盤子里撿了幾個饅頭，先端上餐桌，兒子湊過來聞了聞，撇著嘴說：“沒有賣的好看。”他又伸出一根指頭點了點，接著說：“沒有買的宣。”

　　“那你別吃，就知道挑三揀四。”我轉身進廚房端拌好的涼菜，準備再炒一個雞肉葫蘆片。老婆中午不回來，我們倆這就夠了。

　　可是當我炒好了菜走出廚房的時候，卻發現兒子嘴里塞得滿滿的，一個饅頭在他手里只剩了一小塊兒。

　　“菜還沒做好……”

　　“爸，這才是饅頭啊！”兒子含含糊糊嚷著，“這么多年你咋不早蒸？給我吃了那么多年難吃的豬食……”

　　“吃豬食你都長了一百三十多斤，慢點吃，以為啥山珍海味呢！”

　　“真的很香啊！”兒子把手里一大塊兒饅頭丟進嘴里，順手又拿了一個。

　　這個中午，我們爺兒倆一共干掉五個饅頭，我也好久沒吃這么撐了。

　　收拾碗筷的時候，我看著旁邊蓋簾上已經涼了的饅頭，突然又想起上初中時為一大家人做飯的情景，每次一大鍋饅頭，大家風卷殘云，片刻消滅殆盡。那時候吃什么都香，不像現在，生活節奏快了，菜是大棚菜，肉是速成肉，連饅頭也是機器揉，這些東西吃在嘴里已經沒有了本來的味道。

　　那么，我也就只好退而求其次，盡量少買現成的，多花點時間，在手工上做到位，也許還可以彌補一點材料上的不足吧！（首發于中財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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