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時光有關的愛情散文

　　在時光的旅程中，我們享受著各種愜意，也經歷著各種折磨。流年歲月里，我們上演著著人生如戲。

　　【走過與你的溫暖時光】

　　聽過雨打芭蕉聲聲碎;看過鵝毛大雪紛飛;賞過風乍起皺了一池春水。人生路上，我奔跑，跌倒，爬起來，落下的那顆晶瑩剔透的眼淚里全是你暖暖的笑容，于是在偶然必然中明白：那些支撐我越過高山穿過長河，那些能讓我在黑夜里一邊含淚一邊放聲高歌的力量都源于和你一起走過的溫暖時光。

　　站在歲月的洪流中輕吟淺唱，鄭重溫柔的默念你的名字，把有你的時光鑄成飄揚在人生路上的紅旗，旗幟飛揚，前方明亮。

　　魯迅先生大筆如椽，以筆為棍，打醒渾渾噩噩的國民。我不才，化筆為刀，十指舞動，于木屑紛飛里雕刻你的音容笑貌。

　　每當有人問起：你最崇拜誰?我總是會很嚴肅的講出你的名字，那三個漢字讓我珍之重之，在唇齒間百般糾纏最終戀戀不舍的吐出。聽者往往一頭霧水，神情疑惑，用求助探尋的目光看向我。我笑，是的，你不是清高窮潦、空有才華抱負卻不得伸展的作家;不是早早金盆洗手的舊日影星;也不是家財萬貫香車寶馬的富翁。你只是我最敬最愛的人——我的太婆。你很普通，找遍百度也搜不到你的輝煌事跡，在號稱萬能的谷歌地圖上尋找你的居住地也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紅點。可是縱然這樣，我仍可以底氣十足的對別人講：我最崇拜的人是我的太婆。絲毫不會臉紅，絲毫不會膽怯，就像曾經的你驕傲的對別人說，你最成功的一件事就是培育了我。

　　小時候頑劣異常。打破東家的窗，偷摘西家的果子，跟野孩子似的到處瘋跑，太公氣得吹胡子瞪眼，一邊用拐杖降低敲得震天響一邊在后面喊我“混世魔王”。是啦，在所有人面前都不羈都倔強，可是遇到你，打老虎變成小花貓。如果說我是七十二般變化的孫悟空，那你就是道高一丈的唐僧。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桃花逐水，流光成詩，我與七尺長綾之上手持狼毫寫下與你的似水年華。

　　那時候，小鎮上有個挑著擔子四處叫賣他的手工桂花糖的老人。走大街串小巷中氣很足的吆喝著：“桂花糖嘍，正宗的宮廷桂花糖，爽口甜脆，賽月牙兒嘍……”

　　老人的吆喝聲傳到小巷中時是一天中最讓我歡喜心焦的時刻。臉紅紅的好像頰上飛上兩朵紅海棠，嘴巴一鼓一鼓皺成個小包子的模樣，小貓一樣拉著你的衣擺，不停地催促祈求著：“太婆，太婆……”正在做事的你會停下來轉過身看一看外面的日頭，然后解下洗得發白的藍圍裙向里屋走去。老式的電視機上放著一個锃亮的餅干盒，你從盒里摸索出幾枚硬幣放在我的手心里，嘴里叮囑著：“小心拿好，不要弄丟了。”我早就將硬幣緊緊攥在手心跑出幾步遠，聽到你的話后飛快的回過頭來敷衍幾句：“知道啦，知道啦……”

　　桂花糖的記憶溫暖了我很多年。那時候家中稱不上寬裕，母親每月寄來的家用難以滿足各項開支，你精打細算的讓我去和外公生活得干凈體面，而那些在溫飽需求之外的桂花糖只是因為你的疼愛，因為你理解一個孩子的心。那一個個坐在院子里瞇著眼睛抱著桂花糖啃，啃到滿臉都是糖渣，還傻兮兮的朝你笑的日子讓我畢生難忘。

　　生活不是童話，我也沒有小叮當的時光機，可以穿越時空，再去做一個小孩感受那樣的幸福午后。前些日子騎單車在路上閑逛，聽到桂花糖的叫賣聲，于是趕忙掏錢買下一包。賣糖的是個年輕的女人，桂花糖被機器壓成長條狀整齊地碼在精美的包裝袋里，我捏了一塊放進嘴里，甜到發膩。

　　風過流云散，當年賣桂花糖的老人早就去世了，那些在他手下誕生的，被我們這群小饞鬼稱作“黃月亮”的桂花糖不再有了，好多好多的東西都是這樣，我們留不住，抓不到。生活的列車卻不會因為這些種種而停止，它仍然轟隆隆的開著，奔向下一個地點，但是它也總給我們留下了一些東西，譬如，潛藏在記憶深處的一塊桂花糖所給的美好。

　　你說，不必悲傷。那我便擦干眼淚，走向朝陽。

　　一切都是紛繁雜亂，只記得那輛載著你的救護車跑得好快，我奮力狂奔，卻終于弄丟了它。奔跑的感覺好難受，可我卻希望一直跑下去，因為一旦救護車停下那就意味著你的生命或許將要消亡，絕望賦予的不是苦痛而是折磨。那種感覺只是下沉，沉默，沉沒到底。

　　吊唁的人好多，我跟太公站在小院的門口神色木然。長大真的不是在某個瞬間，其實我一直在成長，只不過是生活中的打擊化作巨浪襲來，才是我真正地意識到自己已經長大，厚積而薄發，你就是那個爆發點。

　　送行的隊伍向前走著，火葬場的火燒的好大。我沒有哭，太公也沒有哭。我聽到太公問：“小囡，你說太婆會不會很痛?”我說不出話來，只能用盡全身的氣力握住他的手：“我們唱歌吧，唱太婆最喜歡的那首。”那天的火葬場里響起一老一少的歌聲，一個稚嫩一個蒼老，聲音嘶啞，悲涼沉痛，我們在用自己的方式送你離開。

　　到底從那些跟你一起度過的時光中獲取了什么呢?做一個正直的人，做一個堅強的人，還有記得要幸福……那，太婆，我真的有很努力的去做：每天都要笑，每天都美好，跌倒了不要緊，擦干眼淚繼續奔跑。喜歡就要去做，追逐夢想的自己，那種積極向上的360°無死角的優雅漂亮。

　　可是我做的每一件事，我發呆的樣子，嘆息的口氣，奔跑的姿勢，跳舞時擺動的弧度……每一處都藏著你的影子，刻著你的痕跡。

　　清明雨上，回小鎮看你，在你的墓碑前桿成木樁。忽然想起你說過的一句話：“小囡，你一定要做一個讓我自豪的人。”是的，太婆，你看我真的很有努力去做哦，那個小小的四歲的我已經長大，她已經成了自己的月亮，不必等待螢火的照耀。雨下的好大，堅強地站在你墓前，太婆，我真的沒有哭，真的沒有……

　　【時光】

　　昨夜忽然從夢中驚醒。夢里那個曾經我愛過的他，站在幽深的電影院里，我在入口，他在屏幕下方，遙遙地向我微笑。影院的燈光是如此幽暗，我卻將他的微笑看得如此清楚。那曾經多么熟悉的笑容，溫暖過無數個夜晚的笑容，再一次地，在空曠的影院里蕩漾回旋。我試圖從這一頭，輕輕走到另一頭。像電影中常常出現的鏡頭那樣，只是輕輕地走，雙眼卻不曾離開他的身影。然而我怎么都邁不動步子。急切中，我忽然間清醒。

　　醒來后我一個人在客廳悄悄坐了一會兒。沒有開燈。一個并不真實的夢境將舊日時光一點點拉近，我眼看著自己陷入回憶卻無能為力。

　　事實上電影院一直是我比較迷戀的一個地方。可是十年以前，在我戀愛的最佳時期，我卻很少去電影院。記憶中只和一個心儀的男孩看過一場《泰坦尼克號》。整場電影蕩氣回腸，坐在身邊的小男孩循規蹈矩，看到某些親密鏡頭他還會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那是多么單純的年代啊。我們一塊兒吃瓜子話梅口香糖，聊一些漫無邊際的話題。其實我很享受這種氛圍。電影院本身就容易醞釀一種曖昧的氣息。那種曖昧并不濃郁，正好與想要戀愛卻并沒有戀愛的人之間的那種曖昧相仿。而我也相當迷戀這種曖昧的過程。對我來說，戀愛并不讓我神往，我真正迷戀的，只是從戀愛初期的那種隱約的心動，慢慢發展到完全明朗化的那個過程。那里面有好感，有退縮，有試探，有期盼，有失落，有興奮，是各種情緒的大雜燴。那種感覺，只有真正身陷其中的人才能體會。

　　當然，這與暗戀是有著本質區別的。暗戀僅僅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而這種從戀愛的起點慢慢深入到戀愛深處的過程，卻是雙方共同心儀的結果。明明喜歡著對方，就是不挑破，就是拿你不當回事，就是只徘徊不靠近。這種小女生小男生之間的把戲，最終卻往往因為一個無意中的契機，造成兩個完全不同的結果。要么煙消云散，要么如膠似漆。

　　原來，戀愛只是一個長長的通道。在從這一頭走向另一頭的時光中，需要真誠，需要呵護，需要付出。也許難免有寂寞與痛楚，那也只是戀愛的調味劑。有的人走到一半發現走錯了路，于是退回去重新再尋找新的入口。有的人，卻只在入口處觀望。待到若干年以后，當昔日的無限溫柔又在漫長時光里被憶起被懷念時，這才驚覺，也許就在我們擦著肩的時候，在彼此微笑著的時候，在佯裝不在乎甩頭而去的時候，我們就已經錯過了生命中難能可貴的東西。就像許巍在《時光》中唱的那樣：在陽光溫暖的春天/走在這城市的人群中/在不知不覺的一瞬間/又想起你/你是記憶中最美的春天/是我難以再回去的昨天/你像鮮花那樣地綻放/讓我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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