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如夢散文

　　1

　　不知你是如何闖進我的夢里，不知從何時開始，亦不知會在何時結束掉。有時會覺得夢和現實之間架著一座空明的橋梁，我能隨心所欲的穿行，來來回回往往復復，像是兩個生命同時著過往，同時著未來。如此我便開始分不清夢想和現實哪個更加真實。

　　若是現實和夢之間的世界可以選擇，大抵我是愿意呆在你在的世界里的，不管你在的世界是真實還是虛擬。

　　很恨奇怪為何這一次夢中關于你的一切都開始清晰。如此我便知道或許你早已在過去那么久的時間里你一直一直地徘徊在我的腦海里不曾離去。當畫面開始清晰，隨即記憶便被打開來，過往的一切都被翻找出來填充在腦海里，占據著時間滾動得年輪。

　　還記得第一次夢見你的時候，我幸福的像是隨時都可以步入殿堂的王子，那時的時節里連空氣中都彌漫著醉人的清香。在夢里春光無限美好的那個日子里，夕陽的余暉將你的影子拉扯的很長很長……我跟在你的身后看著夕陽淹沒了世間所有的光華，抬眼看著時間消失，夜幕降臨而后你的身影消失在前方的夜色里，我一個人沉默著留在原地。

　　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關于你的離去對我而言的苦悶。我只是覺得內心里像是被抽空了氣的球體，四壁凹下去，干癟的讓人心悸。忘記了是否流下眼淚，只是醒來后的枕邊似是有過潮濕的印記。

　　第一次的夢便在這樣的經歷之中徘徊著結束掉，也或許是一個全新的開始。結束和開始之間真的不那么重要。只要有你在的記憶里，所有都能算是全新的開始，就算是你轉身離去留下的背影模糊了夕陽璀璨的余暉。我也知道這是開始，關于等待。幸福而安好的等待，或許也有焦急有燥悶。只是你就已經讓我無所畏懼。

　　很多時候都覺得是眼淚空洞了時間的記憶，拉開了夢里的門，一個人走進去，遇見你，這樣便是幸福的開始。很多時候我都在感嘆著夢里所看見的世界，那里的春天帶著的是怎樣的幸福啊？甘甜的泉水，蜿蜒的山道，不大的山門里你轉身而去留下裙擺轉動的飄逸，所有的一切都虛幻的讓人不自覺地以為夢被拖進了這樣通明的現實里。

　　記憶隨著時間流轉、隨著空間變換，一個記憶一個記憶地印刻成軸，鋪開來充滿我的世界從此，記憶扎了根。夢畫上了印記，不再丟失。

　　曾經很多次清醒之后會告訴自己夢是虛幻的，況且始終都記不清你的樣子。醒來之后記得的只是那裙擺的飄逸，還有翠綠掩映的山體，蜿蜒而下的山路，不大的山門，有些似曾相識的記憶，卻也只是這樣的似曾相識。這樣太多次之后我已無法分清現實和夢境哪個更加真實，只是時間總是會無情的輪轉下去，不會管你是不是真的已經搞清楚現如今的狀況。一次一次的夢境上演，關于你的，關于你身邊的環境，關于夕陽，關于沉默著站在街角的自己……

　　很多時候夢會被一只未知的手從未知的夢境里拉回現實里，然后所有都不在，一個人靜默著依靠在床沿，喝一杯水，開開房子里的燈光，然后看著墻上的璧畫沉默無語。眼前的一切似乎還是在夢中，一個全新的夢境，只是再未見到你的背影和你轉身而去時飄逸的裙擺。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見夜色里上演著的月如鉤，星河蜿蜒透著璀璨的場景。會忽然覺得窗外飄落的枝葉，被風帶著運行的軌跡比鳥兒展開著翅膀時更像是在飛翔。在抬起頭的間隙里，一陣風吹過來拍打著紗窗，發出沙沙的聲響，而后的世界里始終都是這樣的聲響，雖斷斷續續卻經久不息。一個人靜默著，仰望或是俯視著窗外的一切，天空或是陸地，就這樣等待著時間流逝過去，世界變化在未知的那些地方。

　　2

　　過往和未來一直都在那里，儲存在時間里。我們經過現在便打開現在的這扇門，而未知還在前方，等待著我們經過而后開啟，轉身去看身后，四周灰朦一片依稀還記得一些，卻再也打不開時間過往的門。會在一些固定的.場景里想起更多過去的記憶，這更多的記憶或許是自己刻意不去遺忘的部分吧。

　　一個人面對整座城市的繁華，在霓虹閃爍的夜色里，大街之上游蕩著太多的人，和所有人擦肩而過形如末路，心中雖覺得本就該如此成形成風，卻也不免有些淡淡的失落，會在心跳的間隙里感覺到心中隱隱而來的刺痛，雖細小卻觸覺清晰。有疼感被觸摸到，記憶顛倒了過往和未來之間的關系，一個人靜默著聆聽夜色之中星光璀璨的聲音，如夢如癡。忽然覺得星河環繞之間有著些許東西塵埃落定，化為了某個角落里堅硬的巖石，丟在記憶的河床里濺起了漣漪，印刻出全新的畫面。

　　偶然間抬頭望著遠處刺眼的車燈，車輪摩擦地面發出的尖細的聲音，出租車司機的咒罵聲從遠處出來。空間仿佛定格在這一刻，似乎就這樣打亂了某些深處記憶排列的隊列，而后隱隱覺得深深埋藏著的記憶里那段段關于夢中你的記憶似乎真的有跡可循。那是多久之前的記憶？

　　回憶，掙扎。

　　某些記憶被深深的印刻，而后在某個場景里、某個時間里被記起，就像是被即將干枯的河床掩埋在淤泥下不停扭動的泥鰍，有朝一日大雨傾盆便可以得以重見天日。

　　當真的記起，所有的一切都變的不再那么繁復，雨水適時而來，刷洗這世界所有的污澤。一個人站在廣場的街角，而后看見雨水中兩個奔跑嬉笑的身影，兩個人相互追逐，拍打著滴落在空中的雨水，忽然，跑在前面的男孩子轉過身來定定的站在那里，女生追逐的威勢不減直接撞進男生的懷里，便再未分開。

　　將手伸出屋檐，手掌上啪啪的滴落著豆大的雨滴，有些疼痛也有些溫潤冰冷的感覺通過手掌傳進腦海里，現實開始真實起來。而后整個人走出屋檐任憑雨水沖洗在身上，雨水混合著淚水順著臉頰流淌下來，潤澤了一地的潮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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