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左走往右走散文隨筆

　　樓下往左走有前往你公司的公車可乘，往右走是回我住宅的公車站。

　　今天下著春天的雨，無名地有點憂郁，好象無事可做，是自由地寂寞著。有點想你了，雖然才剛通過電話，你說會晚些才下班，要我不必等你，自己先回去吧。

　　走出公司的大樓，裸露的皮膚微涼，雨住了，只有濕潤的地面，心情有點沉甸甸的，為這雨還是為這季節的感傷？

　　公共汽車是平時最常乘坐的交通工具。在車上坐著或者是站著，想著心事，發呆。不無例外地靜靜坐著，身后突兀地傳來小女孩的興奮的聲音：“哇！奶奶快看，好漂亮的公園啊。”不由自主地尋找聲音的來源，只見小女孩坐在老婦人的腿上直著腰，雙眼熱情而專注地望著窗外，老婦人看到我留意她們，有點不好意思地撫摸著小女孩的背，疼愛地說：“不要這么大聲嚷嚷嘛。”敏感的小女孩轉頭看了奶奶一眼，又回頭帶著疑惑的目光停留在我臉上，我也看了一眼窗外，連忙笑著說：“是的，公園很漂亮。”當時汽車行駛在高架路上，左邊是流花湖公園的人工湖，長滿郁郁蔥蔥灌木的湖心島上有白鷺在飛來飛去，臨水而生筆直挺立的水杉葉子還是綠色的，近處是幾株開著燦爛的白的、粉紅、紫色的紫荊花，雨后的迷蒙更添了一份韻味。原來車窗外的景色是這么優美，公車改了線路后倒讓我有了清新的體驗。

　　離終點站還很遠，低頭翻著手上的《荊棘鳥》，“我不明白你為什么如此牽動我那像死潭死水般的感情？”這是神父對她說的話，而她因為在別人身上看到他的影子所以才下嫁，他不能愛，只能把玫瑰花收藏于書經里，她說他是那飛蛾，撲向信仰和名譽，明知是心之所愛卻不能愛，那是他們年代的故事，事實上他還是背叛了他的上帝，用愛情和身體去喚醒一個沒有生存欲望的她，她得到了愛情和愛情的產物，卻終究全部都失去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他也許可以算是沒有背叛上帝，拯救靈魂不是他應該盡的天職嗎？想象著當荊棘刺在胸膛還要放聲高歌是一種怎么的聲音，那種欲生欲死的愛情呵！

　　蕓蕓如我，庸庸如我，蠢蠢如我，只在他人的故事里唏噓……我不期然地又想到了你，我們在同一城市的天空下，沒有刻骨銘心的遭遇，平靜的生活，你習慣于往右走，來接我下班，我習慣于等待……

　　臨時改變了主意，我下車往回返，往左走，找到前往你公司的公車，方向沒有變，只是路程從五站縮短為三站。這個秋天下著春天的雨，我想，也許這是開往春天的汽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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