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香的月亮散文

　　一、夜音

　　輕輕伏在夜幕的一個小角，讓夜風吹散白晝的喧鬧，側耳聆聽夜晚的聲音。總會選在這樣的夜晚，有如水的月光，有晨露的凝香，有輕紗四起的山崗，一個人剪一段夜色安撫內心的慌張。

　　零辰一點的川西高原是那樣的靜謐而神奇，連綿群山靜臥其間，月光如雨，瀉滿了一地，也瀉滿了我那份悵然的思緒。多少個這樣的夜晚，為何總是習慣沒有睡意，把那份思念和牽掛化作夜語，偶爾也會敲成一行行憂傷的文字，鍵入電腦傳遞給你。

　　大山里的月光柔和而輕縵，我站在這樣的天空下，晚風拂過臉頰，任靜夜觸碰我每一根頭發，樹影移過身旁，遠方的人兒呀，可知牽盼消瘦了誰的模樣，思念成了一種觸痛心門的傷。錯落的山梁默默地守望，偶起的夜鳥，展翅滑向山的另一方，一聲低沉的啼鳴輕盈地回響，云霧輕紗，二者合一，散落在山谷的四方。這是一幅人與自然、山與月的夜畫，置身其中，憑添了幾多憂傷，抬頭遙望，山邊的月亮，有你的熏香。

　　夜里，總有一個聲音娓娓呼喚，如潺潺流水聲，如月吟、如星泣，幽婉而凄離，若有若無的追問，誰是誰的誰？誰又走進誰的夢鄉？

　　二、呼吸

　　每個這樣的夜晚，我總會幻想，你就若如在我的身旁，把你擁入懷里，輕聲地淺唱，你就是那熏香的月亮。不信你看那輪新芽，銀色的月光里有我和你繾綣的詩行，如水的月光猶如你哭泣時的淚花。

　　在你的世界里，我充其量只是一粒微分子。就在那花期已逝的某年、某月、某日，我無緣由的附著在了你心湖的水草上，蕩不起你心潮的起伏，漾不出你一圈圈的波光。我唯有在我的世界里，閉上眼幻想，守望丘比特之箭射來的方向。你卻一直在遠方，一直在遠方，只給我一個美麗的想象。

　　癡長的日子里，習慣了靜候你的音訊，等你傳來問候與祝福。習慣了臨睡前的等待，等你說晚安的話語，等你揮手離去的表情。說了多少次晚安，祝愿了多少次好夢，可誰都不愿掛斷手中的電話，若如時間就可以停滯在此時此刻，若如世界就剩下了我們倆。好多個這樣的夜里，我枕著你的呼吸聲入睡，就那樣靜靜地，我們都沒有話語，只有呼吸，感覺我們就在彼此的身旁。偶爾輕柔的一聲呼喚，才又把我拉回自己的世界里，原來枕著的只是那只冰涼的手機。

　　呼吸著你的芳香，虛擬的世界里有太多的幻想，網絡的國度里也會有很多的感傷。想你的夜里，我用耳膜感觸你閉目呼吸的模樣。

　　三、月光

　　繞指的清風穿過胸膛，思念在心中暗長，遠方的你怎么就總讓我寸斷肝腸。想找一種理由來問問你的狀況，想找一個借口來騙自己不要再去想，可是這種矛盾的情愫總在心里來來回回的蕩。該不該問問你來自何方？該不該拽住你給予的花香？

　　我始終認為你就是江南水鄉里的一朵花芳，把你寫進詩里、描進畫中是我的一大愿望。

　　麗江古城里的那些青石小巷，一個充滿詩情畫意的地方，有情人總會選在這樣的地方訴說衷腸。當古風古曲在耳邊響起時，我就會把彼此描摹進那種纏綿悱惻的國度，千百年的風霜、千百年的惆悵，煙雨籠住的小巷，其間一旗袍女子幽柔地走在油紙傘下，漸行漸遠消失在了遠方。然而我卻偏愛夜巷里的月光，月色中更顯得悠遠古香，窄小的巷道彎曲而幽長，我也喜歡徘徊其中，把你來想象。

　　月光就那樣安祥地照在你我的臉上，手牽我夢中的新娘，踱步在月色的小巷，一起沐浴你熏香的月光。今夜，我一邊幻想一邊漫步在這靜寂的原陌上，雖然此時沒有青石小巷，但阡陌里的小徑更顯得情深意長。月光里我極目青山的另一方，此時此刻，我思念的人兒，你在夢里是否看見了我向你守望的地方：山泉在叮咚地響，夜蟲在微微地唱，月光如雨飄飄揚揚……

　　四、離歌

　　又一陣夜風吹來，這時我才感覺夜晚早已很深了，時間也是零辰兩點半，月亮也慢慢地滑向山邊。那夜你對我說，因我，你失眠了，那么我也告訴你，今夜我也因你，而不成眠。

　　不知為何，我總喜歡這樣的夜晚，一個人的夜晚，月光里遙望山天相連的地方云舒霧轉；一個人的山野，夜風可以隨意地撩起對你的想念；一個人的山路，我可以且走且看，每一個拐彎處都會有各異的畫面。陌野的草，陌野的木，你是否也孤單？

　　真的，沒騙你，每每這樣的時刻我總會觸景生情，心中對你的想往就開始了蔓延。

　　我問你，你想我嗎？你答，不想！聽后我的內心真的很失然。

　　你問我，我想你嗎？我應，我心如你想！我們倆人都沉默了。

　　此刻我們都會不約的調轉話題，一直以為只有女人喜歡這樣口是心非，沒想我也如此。

　　眼前這條彎曲的山路恍若月色下的青石小巷，同樣的狹長蜿蜒，同樣的風情翩翩，夜靜靜的，月柔柔的，我默默的，而你卻遠遠的！

　　還記得這首《熏香的月亮》嗎？是你送我聽的，一直一直我都很喜歡，聽見它就如聽你在囈語喃喃。盡管我們已在悄悄地改變，盡管離歌就在耳邊輕響，但你的花香我依舊捏在手的中央。

　　終究我還是沒能看清你的臉，陌路的另一端，你如月的背影漸行漸遠……我含淚揮手輕聲地說：再見！

　　月光下，素琴聲斷，離歌里，曲終人散，一個人的夜晚，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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