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讀鳥散文

　　走在校園中，面前不時掠過一只飛鳥，樹影搖曳，是一只鳥兒隱入其間。

　　也許是學校離山特別近，整個布局又是橫向分布的原因，總有許多鳥兒漫游在校園里，叫出名字和叫不出名字的。不像初中，雖然后面也是山，但靠山的只有宿舍樓，緊閉的窗戶又將飛翔的身影阻隔在外了。

　　坐在窗邊大概就是有這點好處，向左微一偏頭，便能看見指甲大小的兩粒立在紅色的屋檐上，它們甩甩頭，側著腦袋俯瞰白墻紅瓦的樓房和綠茵場，想必它們對學校的成蔭綠樹、碧草怪石也是滿意的吧！許是停駐得久了，它們忽地向下俯沖而去，又順勢向上飛了幾米，抖抖松散的羽毛，匿入繁茂的枝葉間不見了。

　　自習課時，整棟教學樓都安靜著，只有翻書的聲音。這是清悅的鳥鳴便順著風流入耳中，和著書聲，清亮清亮的。也沒有人說話，怕嚇著了鳥兒。

　　最好是第一個到達教室時，你才會發現教室里來了客人。它們藏在書桌講臺后，小小地跳躍著。放緩放輕腳步，你能瞄見他們咖啡色的輕羽和收在兩側的翅膀，微顫著。一不小心發出了聲音，它們便像干錯事被當場捉住的孩子，啾啾呼喚著，驚飛起來，一下子便溜到窗外了。有時候，還會溜到走廊上，再一小步一小步地跳動著，挪過來，在門邊探出半個身子，仿佛孩子在小心翼翼地觀察你的心情，直到同伴呼喚才翩然離去。

　　有時上課，它們也要來旁聽的，“咻”一下地從窗戶縫中鉆進來，落在燈上，四下轉轉小腦袋，偶爾換個位置坐坐，宛如來視察一般，看到同學們認真地聽講，才放心離開。不過也曾有只笨拙的鳥兒，離開時不小心花了眼，黑色的身影“咚”地撞在了玻璃上，同學們趕忙拉大了窗子，它才扇著羽翼踉踉蹌蹌地離開，落下幾片灰黑的羽毛。在同學面前丟了丑，它一定氣惱極了吧！

　　每天天剛放明，我們在鳥鳴的催促下起身；每天夜色深沉，我們在鳥鳴的安眠曲中入夢。這些鳥兒，該是校園中最特別的陪伴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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