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性陸波散文

　　“這孩子性格內向，寡言少語。今年都28歲了，一提到談對象的事，就說，這事不要你們管。”這是一位與我一樣的“二線”干部閑聊的一段道白。

　　他孩子叫陸波，現在美國讀博，他十分欣賞自己的“作品”。聽他娓娓道來，我從心眼里贊許陸波：聰明，優秀，有個性。

　　那一年高考，他以優秀的成績被天津某高校錄取。報到的時候，校方要求每位新生須再繳300元通知書以外的費用，可是陸波身上僅有的幾百元現鈔經過一路顛簸已消費怠盡。他說我卡上有錢，刷卡行不行？工作人員說機子壞了，不能刷！

　　陸波氣啊！這是什么學校？他立即給他父親打電話，說我不上這學校了！電話的這一頭，他父親劈頭蓋臉地把他訓了一頓：不行！你說的輕巧，考個大學容易嗎？陸波拗不過，盡管生氣，還是給在北京的一個朋友打了電話，讓給送了300塊錢。入學的手續辦完了，一切似乎妥了，可事情并沒這么簡單。

　　后來的幾天，陸波盡量讓自己能對這個學校產生好感，可事與愿違，總是不來電。他再次用電話撥通了父親的手機：“爸，這個學校我是堅決不上了！”他爸還是那話：“兒子，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好不好！考上個大學哪那么容易啊！啊！……”在他父親一旁的領導因為了解這孩子，便脫口而出：“他說什么？這么好的學校不肯上，他能耐啊！不得了！我來跟他講！”這位好心領導還沒接過電話，陸波掛了。

　　知子莫如父，兒子一定有難言之語。當晚，陸波的父親頂著大雨打的200多公里，從徐州轉乘火車趕到天津。

　　父子見面，促膝談心。“這么好的學校你不上，你要上什么學校？再說入學手續都辦了。”父親幾乎央求說。陸波不為情遷，不為心動，跟父親認真地說：“這幾天，我上下左右打量了這個學校，環境不好，你看他這些年出了幾個碩士生、博士生？……”

　　沒辦法，只好讓步。他父親拿著退學申請，求爺爺拜奶奶似的跑了20多個部門，簽了20多個字，蓋了20多個章，最后一關校長簽字的時候進一步勸說：“不要退學，你是我們學校今年錄取的學生中成績最好的，你報的專業也是我們最好的。你可以回去，你的學籍繼續保留，如果明年考的學校不比我們好，仍然歡迎你來！”沒等校長說完，陸波果斷地說：“我不可能考不好，我一定要上比你們好的學校！”“你這孩子真是不懂事……”他爸氣得要揍他。校長高興地在退學申請上簽署了意見，并且在送走了他們之后，又單獨找他父親作了交流。校長說“老陸啊，你孩子有個性，有志氣，將來一定有出息。”

　　果然，第二年高考，他被北京某大學錄取，專攻意大利語系。這一年，陸波成績雖非全校第一，但政治和歷史兩門竟然得了滿分，這和他平時對時事政治、文史哲經的濃厚興趣密切相關。

　　他父親說，這孩子從小學到高中就喜歡看報紙、電視新聞和歷史書籍。在外面，每當別人談論歷史的時候，他在一邊總是聽得特別入神，不知有多少次不顧情面地指出人家錯誤，其中有他長輩，也有他老師。他這一點不好，我給他說過不止一次，他就是不改，自從上了大學我也就不問他了。

　　陸波父親喜滋滋的話鋒一轉，他大學畢業后，憑本事考進了浙江省府機關，第二年考上研究生，邊工作邊學習，確實很刻苦。他現在美國，每當我們問他學的什么東西，歲數不小了，應該談婚論嫁了，他總是那句話，哎，你們生活好身體好就行，我的事不要你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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