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梨花雨的敘事散文

　　我和慧約好接她到我家吃飯。不過這天天氣不好，我感受到窗外烏云的惡意。

　　我在家中等了許久，都沒有接到她的電話，看著窗外昏昏沉沉的天氣，我有些心急。

　　我和她幾年來未得見上一面，心里甚是想念，所以這次借著我家新屋進宅的契機，和她吃頓飯見上一面。不過我殷切期盼見到她的同時，也帶有一絲情怯。我有點不敢見她，兩種思緒不斷想混，直到電話鈴聲的響起。

　　我匆匆下樓，外面已經下著毛毛細雨，我撐著雨傘走過濕噠噠的地面，此刻的心情也如這紛繁的雨水一般復雜。天氣不好的時候，人總會想得很多，往日里和慧相伴多年的美好時光也開始浮現眼前。我加快腳步，而后，我又逐漸慢了下來。情怯的是，我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她，擔心我已找不到往日與她相處時的默契，擔心沒有共同話題而尷尬冷場。

　　記得最后一次見她的時候，那天也是下著梨花細雨，疏疏離離的雨汽召集了離別的傷悲。在無形之中，曾經的記憶與現在重疊了，她依然是幾年前青澀的樣子，歲月仿佛沒能改變她。不過這也算是我的意料之中，畢竟這是她的性格使然。

　　過了下午四點，雨終于下大了，窗外的速生桉被雨水打的瑟瑟發抖。

　　與我想像的不同，慧倒是跟我聊了許多她身邊發生的趣事，而我則默然。不過總體上說，在這陰暗的天氣里。籠罩的是我們半溫馨的時光。

　　我有些落寞，我感覺我能與這灰暗的天色融為一體，一股陰冷的霧氣正在我的內心慢慢升騰。慧跟我分享的趣事，是我身邊沒發生過的，我知道，這是源于我們所經歷過的不同生活，而我們也終究會朝著這不一樣的軌跡向前邁進，這是一種不可逆轉的分歧。我心慌慌的。

　　雨下得很大，像一個失愛的女人在嚎啕大哭，嘩噠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輕輕重重地打在窗戶上，然后流下來，這濕漓漓的靈魂，在玻璃上形成美妙蜿蜒的水路，讓人心醉。

　　我坐在沙發上，頭腦里想象之中一些想說的話，等折射到生活中之后，就像是一顆卡在瓶頸里的糖果一樣，倒不出來，之后又掉回瓶底。我沉默了，我遞給了她一個留言本。希望在以后，當我再次看到她寫給我的話，還能想起我們所懷念的時光，在流年的灰燼之中，找尋到一絲存在的記憶。

　　絲絲涼氣的吹入，我關上了窗戶，飄落的雨水和朦朦朧朧的霧氣交織，嘩嘩噠噠。漸漸地，雨勢變小了，雨汽和空氣相混，空中變得白茫茫一片，空濛極了。

　　趁著這好時機，慧要回家去，我送她到樓下，離開之時，她抱住了我。暮色之中，是我回走的孤單身影。

　　回到家后，我走出陽臺，翻看她給我寫的留言，忽而感覺臉上有溫熱的液體流過，濕潤的空氣黏在我的身上，與我的眼淚融為一體，不可抑止的感傷在身體里流暢。只因深知此刻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外面已風平浪靜，而我內心的思緒卻翻轉不停。

　　明天會是個晴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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