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華易逝,情緣安好散文

　　陽光變得細碎而慵懶，坐在窗前，感受著春天的氣息，隱隱約約聞到了春天的味道，是薔薇與綠草混合的清香，眼前頓時出現一片旖旎春色，大片的薔薇依托在堅固的圍墻之上，碧綠的枝葉，鮮嫩的花蕾，或枚色，或粉色，或白色，錯落有致地排列著，長長的圍墻成了花的海洋，壯哉！美哉！田間的小徑，街角的花園里，鋪滿了綠色的地毯，毛絨絨的，輕輕觸摸，好柔軟的感覺。

　　手里握著一截甘蔗，咬一口，嫩，咀嚼兩下，甜滋滋的汁水溢滿唇齒間，頓覺神情氣爽。看著愛人離去的背影，想著愛人說過的話，膩膩的笑容就如花一般開放在唇角，溫婉著心田。我問，你不是去理發的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愛人笑，不是你說要吃甘蔗的嗎，我怕你等不及就先給你買了，你吃著啊，我去了……

　　心頭充溢著淡淡的歡喜，他的身形依然那么挺拔，一如初見時的美好。二十年的時光如混凝土一般加固著我們的感情，年復年，日復日，溫情依舊，情愛長存。

　　心頭掠過一些模糊的身影，曾經的青春歲月中，他們也曾明媚過我的心事，但那只是曇花一現，瞬間消殞，了無痕跡。唯有他依舊傲然矗立在我心之巔峰，圈地為王。

　　一些林林總總的往事漸次浮上心頭，如一楨楨畫卷依次翻過，每一頁，都站著你的身影。

　　黃昏后，鄉間的葡萄架下，我們相對而坐，面前是一張矮桌，上面放著我最愛吃的菜肴，有小龍蝦，紅蟹，米莧，蠶豆……

　　那時剛結婚，沒有住房，我們借住在近郊的農家，雖然住房條件比較差，但是近乎田園式的生活卻是我的最愛，我沒有嫌其簡陋，反而樂在其中。而你總覺得愧對了我，所以你用加倍的愛來寵溺我。

　　“老婆，給！”你把一個剛剝好的龍蝦塞進我嘴里，清甜軟韌的蝦肉帶著微微的辣意，味道絕美，“好吃嗎？”你笑意盈盈，又一只肥美的大蝦送入我口中，我含混不清地回答，“恩恩，好吃，好吃……”濃郁的醬汁順著嘴角淌了下來，“你看你，像個孩子。”你拿起毛巾輕輕地拭去了我嘴邊的殘汁，我傻傻地笑了，心里滿滿的都是甜蜜。

　　每次你去值班，心都留在了家里，那時沒有電話，你放心不下我獨自在家，你會偷偷地溜回來看我，見我安然，你才依依不舍地離去。每次，我的心里總是暖暖地裝滿了你的叮嚀。

　　夜黑了，窗外霓虹斑斕，夜幕中一對對情侶徜徉其中，手挽手，頭靠頭，神情親昵，蜜意恬恬。如水的月光灑下一地清輝，夜風中多情的楊柳揚著纖長的手臂，似在撫摩大地。曾幾何時，我與他每個夜晚徜徉在這樣的夜色里。一個高大英俊的男子挽著一個小巧玲瓏的女子，步步為營，小心呵護。“當心點，這里有臺階，慢點……”我抬頭，柔柔地笑，手摸著微微凸起的小腹，心里充斥著幸福和甜蜜。就這樣，整整十個月，每個夜晚，楊柳樹下，幽靜小徑，有了一男一女相依相偎的身影。

　　冬夜，寒風凜冽，屋內，卻是暖意融融。你在廚房忙碌，我抱著兒子在床上玩耍，“老婆，給你！”你把兩個大小不一的暖水袋塞在我手里，不知何時光禿禿的皮質暖水袋穿上了絨布新衣，抱在懷里溫度適宜，我舒心地笑了，有了你，再冷的冬天也不覺得寒冷。

　　時光如水，日子過得靜謐安然。在你的精心呵護下，我和兒子快樂地生活著。兒子漸漸長大，成了一個優秀的學生。每個夜晚，兒子在燈下耕耘，我和你十指相扣，依偎在沙發上看電視，一份靜默，一份美好，悄然流淌在夜色中，小屋里恬淡生輝。溫情無限。

　　安靜的日子突然有了陰霾，我病了，而且病得不輕，眼看著床上的日子已久，病卻未見起色，我失去了信心。我開始排斥醫治，脾氣變得狂躁野蠻。

　　是你的溫言撫慰了我枯澀的心田，“老婆，沒事的，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老婆，你安心養病，家里的一切有我在呢，你別擔心。”

　　“老婆，等你好了，我陪你去游歷名山，陪你去踏青，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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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下著大雨，原本應該去市區醫院為我拿藥的，可是雷聲陣陣，閃電霹靂，而且來去路程要四個小時，我擔憂非常，不許你去，你卻笑著安慰我，“老婆，我會小心，你放心，你好好睡一覺，等你一覺醒來我就回來了。”我還想說什么，你卻溫情脈脈地吻住了我，我瞬間沉淪。

　　那天你回來的時候，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干的，而你絲毫也不在意，笑呵呵地提著一大包零食給我看，“老婆，看，我給你買了很多好吃的！”我笑了，眼淚卻滑出了眼眶。

　　“老婆，拿著甘蔗不吃，是不是太老，咬不動？”不知什么時候愛人走進了家門，剛理的頭發使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奕奕，神采飛揚。我的心倏忽一動，仿佛回到了初見時的那一刻。

　　“來，我去幫你切成小段，你就能吃了。”我

　　回過神來，趕緊說，“不用，不用！”

　　“傻瓜，和我還客氣什么啊？”愛人伸手捏了一下我的鼻子，然后俯下身，嬉笑著問我，“老婆，我帥不？”我轉過頭假裝不屑一顧地說，“嚇，充其量也是個帥老頭。”他哈哈笑了，拿起桌上的甘蔗去了廚房，不一會傳來了劈甘蔗的聲音。

　　心里漾起一個聲音，今生，與他，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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