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的風景散文

　　曾經對坐飛機總是沒啥感覺，要么和鄰座聊聊天侃侃大山，或是兩眼一閉睡到目的地。而此次從恩施直飛北京卻有了不同的感受，上飛機前養精蓄銳睡足了，所以上了飛機便再無倦意，雙眼義無反顧地盯著窗外，云端的風景卻令我大吃一驚，震撼著我有些冰涼的心靈。

　　飛機剛剛穿過云層，刺眼的陽光便不講理地刺入我的眼際。云層外的陽光與地面的大有不同，雖然沒有與太陽對視，但仍然感覺那光忒明忒亮，刺得眼睛有些發痛發脹，便不再去注意那陽光。遙視前方，湛藍的天際之下，一條白色的光帶將云層與藍天分隔開，似弧形，又似一條無盡的直線狀，顯得安靜祥和，沒有與藍天爭奪地盤的意識。而在飛機與那條白色的光帶之間，白茫茫的一片，雖然起起落落，卻好似千里冰封、萬里雪原一般。在起起伏伏的山脊、溝壑之上，萬般風景雖然被冰雪覆蓋，單卻掩飾不住潔白世界的氣象萬千。大小不一的薄霧不時飄過，在陽光下折射出不同的光影，讓人浮想聯翩。突然，一只大鵬逆向飛來，穿過薄霧，驚起一片片云朵……在此千山鳥飛絕的蒼茫大地，何來如此大鳥？定睛細看，原是一架逆向形勢的飛機，慢慢地反向駛去，一會兒便不見了蹤影。

　　此時，忘記了自己置身于飛機之上，好似長了一對堅硬的翅膀在茫茫雪原上空翱翔。越飛越快，越飛越高。一片迷人的風景讓我停在空中，醉心品味、搖翅欣賞。一條大河蜿蜒向前，九曲十八彎。雖然岸邊結下了晶瑩剔透的冰層，卻有不少蓑笠翁依岸垂釣，別有一番情趣。河面上的冰層顯得薄而不脆。冰面下，隱隱約約看見河水不緊不慢地流淌，調皮的小魚小蝦在冰冷的河水里不安分地逆流而上，有節奏地擺動著細小而又美麗的尾巴，從容怡然。大河兩岸，潔白的世界將村莊映襯得美麗安詳，裊裊炊煙輕輕蕩漾，給這片潔白的世界點綴得更加迷人。村子里那些參差不齊的樹上掛滿了冰凌，估計早已沒有了樹葉。那片很顯眼的竹林雖然披上了白衫，卻仍然與眾不同，在輕風婆娑中搖曳著美麗的身影。距離村莊的不遠處，一群潔白的綿羊在雪地里搜尋著被冰雪覆蓋的干草，顯得執著而寧靜。再往前，在更加寬闊的雪原之上，雪白的馬群整齊劃一，就像列裝待命的將士等待著出征前的號令一般，沉寂而不失巍然。突然，一陣風兒掠過，馬群猶如得到出征的號令一般，頃刻間，萬馬奔騰，驚起一陣陣白霧，快速地飄向空中……

　　閃動翅膀，向前飄飛，跨過層巒疊嶂、千山萬壑，一片神奇展現在藍天之下。大大小小的湖泊環繞著無數的小島，藍藍的湖水靜靜地徜徉在小島與小島之間，無數的小船穿梭不停，百舸爭流、千帆進發，蔚為壯觀。云霧呈帶狀纏繞在大小不均的小島之上，緩緩地拉升，千變萬化，讓小島與無數的小船若即若離、若有若無。這樣的美景何曾見過？而隨著陽光越來越強，那些呈帶狀的云霧逐漸擴散開來，很快形成了一塊碩大無比的白布，將那些小島、小船覆蓋，直至消失……一只只可愛的玉色小豬仔整齊地躺在地上，安靜得有些可怕。周圍被一群玉色的牧羊犬環繞著，頭朝外地保護著小豬仔。外圍，大小不一的白狼俯視眈眈，不敢輕舉妄動，整個世界猶如停滯了，或是被冰雪凍結在那樣一個安靜的環境下。

　　飛機在氣流的沖擊下顛簸得有些厲害，乘務員的提醒從喇叭里傳出，將沉浸在變幻莫測美景中的我驚醒。柔柔有些疲憊的眼，再次將視角轉向窗外令我著迷的美景之中。此時，天邊那條將藍天與云層隔離的玉帶更加顯得超然寬闊，就像一個碩大的潔白的圓盤的邊緣，讓世界在這個無邊無際的盤子里呈現著四季變化，使人遠離了戰爭、污染與黑暗，清潔、安然的和平世界讓人虛幻地認為自己進入了極樂的仙境。

　　突兀的雪峰穿透云層，冰山將太陽光從不同角度反射，熠熠生輝。此時，海市蜃樓出現了。在云霧繚繞的世界里，白色的宮殿矗立在云霧之中，亭臺樓榭，玉柱雕梁，畫棟樓蘭，應有盡有。白鶴繞著白塔，上下翻飛。一匹匹白馬拉著一輛輛同樣潔白的馬車疾馳而過，駛向白色的宮殿。又一場仙界盛會是否即將上演？而我是去趕赴這場盛會嗎？……一個個疑問，讓我再次忘記了自我，亦不知道非夢非事。閉上眼睛，希望這是一個不會醒來的夢。

　　一陣顛簸驚醒了我。睜開眼，美景不復存在，窗外灰蒙蒙一片。飛機開始降落，駛入了云層之中。不甘心的我又閉上雙眼，回味著之前那些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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