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閑話散文

　　今日清明。雨一陣急、一陣緩，沒個消停。本來今日有些事情，但大都讓我一一辭掉了。我想:既然放假，就落個清閑吧!

　　身體閑下來，腦子卻依然閑不下來。午后獨臥窗前，不由感嘆“清明時節雨紛紛”的詩句。

　　已經無法揣測古人的心境，一念跨越漫長的時空，彼此之間會不會有著諸多驚人的相似？玄妙幾多無從而知，仿佛真的很遙遠，本來就是理不出頭緒的事情，多情，也是枉然。

　　鳥兒在屋后的泡桐樹上叫了幾聲，急急地，馬上又沒了消息。想必，一定是它稍作停留，便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往年清明，我偶爾是吃上一個或半個雞蛋的，只吃白，不吃黃。今天，沒吃，可能是又上了幾歲年紀，便不再想勉強自己去象征性地去應付什么。

　　習慣的力量的確大得驚人!小時候每到清明，總會在口袋里裝上一個雞蛋，不吃，到學校里神氣十足地找人碰。

　　碰雞蛋有學會，否則不堪一擊。雞蛋一頭實，一頭空，呵呵，這會兒，居然記不起哪頭與哪頭了。

　　仿佛我是個笨孩子，并不怎么取勝的。“啪嗒”蛋碰蛋，一看，別人的破了，哈哈笑；一看自己的破了，自然要小臉脹得通紅，心里慌慌地難過一番。小孩子，誰不想贏呢？！

　　蛋破了，那就吃。三下兩下去了皮，露出瓷白細膩的蛋白，白的口感好，我喜歡。黃噎人，不吃，便送人了。由此可見，我是個挑食的家伙，現在亦是如此，故體格不甚強壯，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

　　清明，最大的心事是上墳，也就是去祭祖。我沒見過爺爺，所以沒有感情，幾乎已經被完全忽略的。打小跟奶奶長大，情結無法用言語表達，可以說是最最懷念吧？！

　　以前，上墳的事總有奶奶一手安排，誰誰誰啥時候去，拿啥拿啥，鄭重其事，絲毫不曾馬虎。自奶奶一走，全憑兒孫們自覺，少了些許規律。

　　奶奶活著的時候曾笑著說:小增波，你最懶，我百年之后，也不知道你可能想起來到墳上燒道紙……

　　奶奶，孫子逢年過節是去的，雖然不是多么多么及時，都是滿懷虔誠與恭敬，一次不曾少過。孫子知道，奶奶活著的時候寬容，相信您永遠都是！

　　我的慚愧，也是大可不必的？

　　奶奶說，齊小看大，三歲知老。奶奶真的沒有說錯，直到今天，我依然懶惰成性。奶奶又說，懶人有懶福。大概是對我的玩笑，卻從此成了我為自己開脫的理由，并且越來越相信這句話有它深層的道理……

　　自省其身——不敢說風風雨雨，也算是恍恍惚惚四十載，仍一事無成！優點不多，缺點不少；撐不著，也餓不著，日子，一天天地過……

　　我流了一會淚，心里倒輕松了許多！今天清明，明天一定早起會，去祖墳上給奶奶燒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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