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再見別說永遠散文

　　那天早上很早收到一條短信，得知一個很要好的朋友永遠地離開了。我心急如焚地回電話過去，站在陽臺上，早上快七點鐘的光景，外面又飄起了小雨，佛山那陣子總是有一搭沒一搭地下著雨，下得人心都煩躁了。正對面是一座小山，樹木蔥蘢，那么朦朦朧朧地立在眼前。接通電話的那一刻，我只輕輕地喂了一聲，再不知道說什么好。她也沒有說話，一分多鐘的時間，我們就那樣彼此沉默著，任由手機孤單地貼在耳邊。四周安靜極了，依稀能聽到室友均勻的呼吸聲，隱約有股香氣在眼前、鼻子前繚繞，那是前一天點過的蚊香留下的殘香。一種無可名狀的感覺充斥著整個神經，讓人暈眩。

　　唉，她悠長地嘆了一口氣，綿軟無力，還是開口了，用一種安慰的口吻凝重地對我說，該面對的勇敢面對吧，一切都會過去的，祝福她吧，堅強點，不要再傷心了。

　　我哽咽，嗯嗯哦哦地，像是在敷衍著她。我們斷斷續續，艱難地完成了通話。掛了電話，我陷入深深的哀傷。不要傷心？怎么會呢，除了哀傷，油然從心底生出的，還有自責。那是我的一個多么好的朋友，大學后由于時間和空間的關系，我們已有兩年多的時間沒見了。事實上，從大學后，我和許多這樣的朋友都很少見了。偶爾見了，我們總是笑著離別，他們對我說再見，而我總是以一種玩世不恭的態度笑著說，也許再不見，茫茫人海。我不知道最后一次見到那個朋友時，是不是也對她說了再不見，如有是，想不到許多句玩笑終有一句成了事實。那么深深的扯痛，給當時的笑臉重重一擊。

　　有句歌詞：說再見，別說永遠。永遠是多久，也許只有那一刻到來才真正知道。我們總是那么坦然地說出口，似乎這個永遠從不會無緣無故降臨再我們身邊，然而現實總是作弄人的，那一刻的到來從不需要理由，從沒有征兆，從不帶感情，也從不管后果。它總是在頃刻間，以摧枯拉朽般的力量和蠻橫無理的姿態把種種不近人情的`悲痛強加于我們。當我們驚覺時，卻發現連挽回的余力也沒有了。

　　張小嫻的小說中有這么一句，“當我們離開時，我希望余生也不要再見，因為別離的痛楚，一次已經足夠”。一個星期里，我一直在看她的小說，終于那一天我把它全部從電子書里刪除了，因為小說中悲痛的結局，我已深切地體驗了一回，那種刻骨銘心的離別，一次也足夠了。我厭倦了她小說里的別離，別離會有痛楚，就算一次能讓人受夠，我們更要勇敢的期待再聚。

　　我不可能讓她原諒我輕薄的話，祝福她時也感謝她，那一刻起我的心更堅定，從此我會更珍惜每次聚散，好聚好散。相聚時會開開心心，最熱情的舉杯、歡唱；離別時真情地擁抱，道一聲，下次再見！

　　再次離別，別說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