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一種習慣散文

　　在一本書里看過莫言的一部短篇，而頗有所感。這部短篇大概是這樣的：

　　講普通的職員侯七在下班路上的遭遇。侯七就是那些普通的再普通不過的人了，上班，下班，都是再正常不過的。而這一天亦如是，他騎著自行車在回家的長安大街上，突然看到了一個騎著毛驢的婦人，且身后還跟著一位騎馬的壯年人，并手持長槍，身披盔甲，腰懸佩劍。若單說騎驢的婦人可能沒那么奇怪，當然也是在曾經的鄉下。但是在一座偌大的城市，首都北京來說確實很新鮮。何況還有這么一位“將軍”式的人物跟隨其后，即使是在鄉下也是難以想象的。基于這種原因，侯七便要一看究竟了。而諸如侯七式的人更是比比皆是，所以便聚集了很多人尾隨其后，都想要看個新奇，都想要在重復無止的單調生活里尋找些樂趣。這都不奇怪，畢竟，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當然，說來這事真的很簡單。一如前面所言，好奇心的驅使，并沒有什么值得詫異的，也就是看熱鬧罷了。還是要說，看熱鬧也得分是什么人，假如確實有要緊事的在身，即使是再值得看的熱鬧也不會因此而駐足不前的。倘若真是沒什么事的話，可就說不定了。尤其是在中國，在我們的身邊左右，這種事情再普遍不過了。

　　細究其原因，這并不算是一種惡習，但若真正發展成了一種不自覺的習慣，卻也頗耐人尋味。就像莫言的這篇小說，我不知道作者的本意是出于什么？只是在我看來作者所寫的就是這個意思。我亦同樣不了解在早的人是如何如何，是否也很愿意去湊一些無聊的熱鬧。我只知道現在的人如此，至少部分如此。也許是現在的人過于空虛，乏味，所以希望在有些寂寞的心靈里尋找一些樂趣，刺激一下日趨麻木的神經。也許真就是無聊，無所事事。“反正閑著也是沒事干，又熱鬧為什么不去看看”……似乎做如是想的人不在少數。就像一部新的電影，電視劇，故事片剛出的時候，總是會吸引不少人的眼球，去品評，去回味。可一旦同樣的東西看久了，便會產生夠了的感覺。而看熱鬧卻并非如此一般，似乎每一次熱鬧都是一次生活中難得的大餐，非得親自去品嘗一番，哪怕嘗一口也好。甚至聞聞，那漫溢在鼻孔的味道都是好的。難道現在的人都很饞嘴不成？或許不能這么說，或許只是因為這是真真正正的現實，生活中的片段，并不等同于虛構的電影，電視，媒體的宣傳，只見圖像的東西。這是有血有肉的真實，而真實的東西，就是真理最好的基石。

　　誰能說諸如“侯七”之類的人都是傻子，都是一無是處之徒？不能這樣說，可也不能就說這如何如何好，難道不是嘛？這不是一種簡單的看熱鬧，這早已悄然的演變成了一種習慣。至少“侯七”式的人如是。

　　正像小說里那位趕走去看熱鬧的警察說的：“散了吧，散了吧，回家該干什么干什么，別在這里瞎起哄”！可不，回家該干什么干什么，別老是有一點什么就瞎起哄，沒完沒了的。就好像活在世上什么也沒見過似的，跟個兩歲小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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