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走半生、找尋曾經(jīng)的少年散文

　　走半生，每天出沒于十七八歲的校園，一如莽撞的少年，心智并沒有多少長進。好為人師是職業(yè)病，課堂上玩命地想把自己的思想裝到學(xué)生的腦子里。走下講臺，發(fā)現(xiàn)與世隔絕太久，開口講話竟是十分辛苦的事情。一度曾夢想飽讀詩書，口吐蓮花。怎奈腹內(nèi)空空，厚積之路漫長，薄發(fā)之際無望。于是安于這份寂寞與孤獨，順其自然，自己開心就好。

　　人到中年，老人身體還算康健，孩子學(xué)業(yè)不再費心。在這人生的夾縫中得以喘息，便偷得浮生半日閑。向晚意興起，驅(qū)車黃河邊，觀長河落日，等月上樹梢。夜色漸濃，一鉤新月愈發(fā)潔白，星星次第亮起。仰望星空，尋找那淺淺的天河，還有隔著河的牛郎織女。好不容易數(shù)夠北斗的七星，又順著斗口輕易找到了北極星，正對著北極星辨別方向，猛然發(fā)現(xiàn)視線盡頭高空上的一架飛機，正閃著紅燈從七星中穿行。天上的星星越來越多，大都叫不上名字，明亮的，暗淡的，眨眼的，沉默的，還有匆匆的流星，熱熱鬧鬧的像天上的街市。淡淡的月光，滿天的繁星，身邊靜靜流淌的黃河水，還有裹著牡丹花香的暖風(fēng)。除了草叢中的蟲鳴，周圍沒有任何聲響。在這靜謐的夜晚，仿佛回到遠去的少年時代。星星還是當年那些星星，月亮還是那彎月亮。

　　每天穿行在小城或高或低的建筑叢林中，視線總被阻擋，伸展不開。很是懷念兒時黃昏時分，站立村頭小路極目遠眺，視線盡頭的'夕陽和鄰村房頂上裊裊的炊煙。帶著心愿，假期來到彩云之南，香格里拉，這是第一次走進被人類改造極少的自然。抬頭遠望，山尖上的積雪，山腰里汩汩而出的云。俯身下來，觸摸淺淺的湖水，至清至涼。郁郁蒼蒼的原始森林，蓬蓬勃勃地生長，展現(xiàn)出來的是強大的生命張力，厚重而不滄桑。完成生命周期的樹木，靜靜地躺在叢林中，任憑云風(fēng)霧雨，日月流轉(zhuǎn)，耐心等待與天地融為一體成為永恒。在這里生也自然，死也自然。雖然有心理準備，高原草甸會不同于“疾風(fēng)知勁草”的茫茫草原。但還是出乎想象，草甸的草細細的，軟軟的，嫩嫩的，好像初生嬰兒身上的絨毛。綠綠的草中間夾雜著一些不知名的小花，盡情伸展著五顏六色的花瓣，無憂無慮地開得正艷。花草、樹木的每一個毛孔都是清新的，天空、云朵、雪山、湖水都是潔凈的。作為一個匆匆過客，這一刻仿佛也被蕩滌得干干凈凈，通透了很多。面對這么一個奢侈的所在，滿滿的歡喜。不禁也學(xué)詩人聊發(fā)一下少年狂：“我看山水多嫵媚，山水看我應(yīng)如是！”

　　出走半生，找尋曾經(jīng)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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