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昏頭的愛散文
以前聽說：愛能讓人昏頭！我總會偷笑，一直笑到認了老干媽于桂芝后就信了。不是因為到了“天拉下來可以當被蓋”的知天命年齡，而是被忽來的母愛將自己裝進了搖籃，《搖籃曲》伴著飄飄悠悠，最后在一件件久違的母愛中一次次昏頭……這滋味真是受用，非至親至朋不暄。
原本戀愛時最該昏一次頭吧？可卻清醒的像個無產階級革命戰士。記著革命的日記，鴻雁傳書里的最溫柔也不過用個“親愛”。永遠的落款——此致；革命的戰斗敬禮！大道壓馬路，沒有親密不漏縫的鏡頭；保密做得像地下工作者；登記了才爆炸出新聞。沒法子，在那個高壓年代，心裹得緊緊地，想昏頭——沒門兒。哪個女人不怕被當做作風不正，戳脊梁骨？愛只能在表象里變了形。
轉眼認老干媽8年了。這位與母親同齡的女人，用她自身的魅力和愛吸引包裹著我，讓我3年前的三八節，也是她生日的第二天，在網絡里獻上了我的心聲《我的干媽于桂枝女人大美的絕唱》。那里的數落好多。這位當年《大連東方美老年模特藝術團》的著名模特兒，是大連的'，中國的，乃至世界的。她的獎杯證書和展示的美是無以倫比的。是緣分讓她的一次表演亮相將我傾倒。接著仰慕——追隨——互動。讓我撿來了失去多年的母愛。
老干媽的優秀從她的親朋摯友里可見。每逢年節及她的生日，都會看到很多感激慰問的面孔。我參加家庭的聚會好多次，那種受敬重的程度讓你體會到,什么是含辛茹苦，什么是晚來的幸福。女人能被夫君所愛是小悅；能被兒孫所愛是幸福；能被眾多人愛那是高德。我最惋惜是錯過了參加她80大壽的場面。她給我制作了一個影碟。那天親朋好友濟濟一堂，最亮眼的是她的模特兒姐妹們為她“走臺”（表演）。她們的旗袍扇韻高貴儒雅，一顰一笑送給我的干媽，樂得她像少女十八，美艷如花……我不止一次看著錄像，不止一次拿起電話。我說：“干媽，你太優雅，太靚麗，太幸福，太羨慕人了……”那邊干媽笑得嘎嘎的，又埋怨說：“就是少你！我這輩子算沒白活，夠本了……”我心底為她高興，這40多年的孤守讓兒女感恩戴德，讓夫君安慰，讓上天落淚。
想起7年前的陽春三月，她手中捧著一束奇特的花來到我家。七朵七種顏，都是百合的造型，像七仙女下凡。那是用尼龍絲做面料，由一種專用的細鋼絲捏的大小花瓣，還有精致的花蕊，組合在一起，真是奇特無比。干媽說：“這叫水晶花，是我做的，送給你！”我捧在手，心立刻就被電到了，暈暈地錯覺著媽媽的到來。她又說：“這幾個月，我在街道辦的‘情趣班’教大家做花，忙壞了。我做牡丹、荷花、月季花、郁金香、蘭花、還有蝴蝶、蜻蜓……為了做花我去公園照著畫，回來就做。”我說；“那你要去賣？”她又嘎嘎一樂：“賣什么？就是想讓一些下崗失業人員，退休.殘疾人員學點技能，找點樂趣。也想著讓他們創點收入。”我被她的真誠大愛所打動。 沒隔幾天，大連的《半島1晨報》的生活社區版，就報道了《八旬老太教出100多徒弟》的消息來，還配了一張老干媽的做花照片。她笑得比花還燦爛。而那張報，也像有了我的自豪保留至今。
親媽媽是教師。自打我懂事起，就感覺年輕的她總是包裹在白、藍、黑三種顏色里。老了也看不慣我“愛浪”的服飾，總是說少買點衣服，多上點營養。我不反駁，但也不改，感覺老天對她的虧欠，該由我補回來，不然怎么叫女人如花呢？干媽對我的出行穿戴，除了“飄揚”還是“飄揚”，受用的我時不時有想撲進她懷里的感動。那天她又掏登（翻找）出幾件衣物，逼著我一件件往身上套。我這美啊，一會兒丁字步亮相，一會兒轉圈道一“萬福”。她樂得像個孩子。我想親媽媽晚年自己的衣服都是我給她挑選，這有人給我織衣做衣的幸福真是頭回。還有，過大年的壓歲紅包；隔三差五留心買來的小飾物；粗茶淡飯講不完的悄悄話……我心真被搗鼓出淚盈盈，福滿滿。
老干媽是“三八節”的生日。我跟她說：“你真偉大，這會讓全國人們都為你祝福！”她就樂著說我嘴巧。趕上兒女親友全家慶祝，我就拿出十二分的本領把酒杯舉得老高，祝福的話逗得她心花怒放，淚眼朦朧。今年我提前半月就約定，得知要在3月10日家宴，是周六。我答應她早早去幫忙上廚。接著我就在小臺歷上畫個五角星，寫上：去干媽家，生日！
現在才感覺做女人挺幸福。進入3月這酒局、玩局不斷，心花如浪花被掀得一波高似一波。這小臺歷上天天都被符號和記事布滿，讓我樂顛顛地暈著。在三八節朋友請局的第二天一早就穿戴整齊，先給老干媽掛電話。那邊說：“你什么也別買，我都提前準備好了，你給我炒幾道菜就行了……”放下電話還不到8點半，我樂顛顛帶上禮物就上了車。早點去跟她多說些話兒嘛！車上碰到了老同學在老干部局退休的哥哥。他說去上課。我一怔說：“周六沒課啊？”結果人家說：“今天是周五吧？”我這才反應過來，差點笑背氣兒，這不是樂昏了頭是什么？這上車容易下車難，索性將錯就錯。
老干媽看我到來，倒反樂了說：“正好，剛剛電話我還想說叫你來著。”接著神神秘秘將我拖到她的臥室，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一堆新衣服向我“顯婆婆”說：“兒子給了1000元錢，我又拿上一些去商店，當了一把‘購物狂’。這件皮毛針織一體的紫色小夾克我一眼就看中了，你穿一定漂亮。還有這暖倍兒健美褲，羊絨黑毛衣，還有我這些新毛衫……”我夸她有眼光，又快樂的試著衣褲，仿佛找到“兒童節”的感覺，那種甜都勝過蜜。有人掛著就夠我感動的了，給錢她不要，我這心里倒反想哭。趁她不注意，我將錢偷偷壓在了桌子的書本下……
還不到中午我就喊著餓了，說就想吃的面條。老干媽頭精腳俏在廚房里忙起來，也不讓我動手。把醬牛肉切來一碟，青菜抓來一把，小吃若干，又用上好的牛肉湯給我煮面，又幫我盛在碗里。接著又拿來上半瓶XO，非讓我喝一盅。我說：“您老86了，你這樣伺候我，我可受用不起啊！”她也不聽，遞來筷子，又硬逼著我倒上酒，就那樣笑咪咪地看我吃著喝著……一時間我有些哽咽。看著她端莊俊秀又滄桑的臉兒 ，每一條皺紋，都射出溫暖的陽光來，讓我合目有淚。我心里默念著：親愛的老干媽，祝你生日快樂！祝你健康長壽！讓我那點滴的心意，送去女兒的孝敬，就算我給您盡情地打扮一番吧。
達爾文曾對母親這樣的評價：“她讓我感到了美的誘惑！” 我愛老干媽在她“原生態”的內心大美，在修養里的藝術大美。她那“慈母的胳膊是由愛構成的，孩子睡在里面怎能不香甜？（雨果）”而于我，為這樣的愛再昏頭一次，又有多麼的幸福哦? ！
大連儒艮（心無垠）給干媽過生日后201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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