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食客散文隨筆

　　年后第一次在菜街吃粉，吃粉的地方如往常一般，依舊人滿為患，給這不大熱鬧的菜街（農貿市場）增添了幾分人氣。

　　叫了個粉，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老板娘端上粉，我拿起筷子吃了起來，沒吃了幾口，一對老年人出現在我的視線之中，老奶奶扶著老爺爺，只要了一碗面條，老爺爺坐到了我的右手邊，老奶奶與我隔了個空，坐到左手邊，我很好奇，為何只要一碗面條。

　　抬起頭看了看老奶奶沒什么不對啊，再看老爺爺，歲月的痕跡很是明顯，額頭上滿是皺紋，兩個眼睛一大一小，直直的看著遠處，不知在看哪里，臉色有些黑，手上顯示出了千溝萬壑，右手有些顫抖。

　　看到這個老人，我想到了我的爺爺，臨終之前又何曾不是骨瘦如柴，目光直直的看向遠方，遠到我無法觸摸。

　　一大碗面條端了上來，老爺爺吃了兩口，我正猶豫著要不要給老奶奶也叫一碗，老爺爺放下了筷子，直直的坐著，皺著眉頭，老奶奶站了起來，“怎么了？又不想吃？”

　　“不好吃。”

　　“是不是沒鹽？還是不夠辣？”

　　老爺爺搖頭，沒有再動筷子，“就是不好吃。”

　　“不好吃就走吧，是不是？”

　　老奶奶的詢問，老爺爺沒有點頭，也沒有回答是與否，老奶奶坐會我的左手邊，似乎在等待老爺爺繼續吃兩口，我再次抬頭看向老人，看著這目光，眼中閃著淚花，當年爺爺也是這個模樣，只是不是吃面，而是吃餛飩，吃餃子，吃了兩天，開始只吃餃子皮，后來索性吃一兩個就再也不吃，就那樣干坐著。

　　“多吃兩口吧，沒什么過不去的，想開點，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不知是對這個老爺爺說，還是對自己的爺爺說，亦或是對我自己說，一切都會好起來。

　　老爺爺對我只是淡淡的一瞥，扶了扶筷子，又放下，老奶奶嘆了口氣，買了單，走到了老爺爺身旁，我低頭吃粉，不敢看兩人，內心掙扎著，要不要讓老奶奶注意一下，以防出現爺爺的情況呢？

　　老奶奶準備扶老爺爺起來，離開，我終是抬起了頭，看向老奶奶，輕輕的問道：“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讓他煩心了，讓他放寬心吧。”

　　老奶奶急忙辯駁，“沒有，我兒子他們都在廣東開店，他就是身體不舒服？”

　　“過年沒回家？”

　　老奶奶扶著老爺爺離開，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我嘴角勾起了一絲笑，似乎是笑自己多管閑事，隨即一絲笑沒有了，多出了幾許無奈，多出了幾聲嘆息，“多勸勸他，讓他放寬心，不要想那么多。”

　　自古以來就有句話，心病還須心藥醫，很多病都是三分藥，七分心，放下憂慮的心，保持積極的心態，積極面對生活，在心底留存著那么一份陽光不好嗎？兒孫自有兒孫福，何必為他們擔憂？

　　追著說了那句話，回來坐下把整碗面湯當做解憂的酒，一口氣喝了下去，目送著老夫婦夫唱婦隨，老爺爺蹣跚而行，老奶奶后面寸步不離。其實，這樣的老人又何曾少了呢？爺爺和奶奶之前是這樣的，對面的伯公和伯婆也是這樣。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思索難道那個老人家里也出了什么家人不以為然的狀況？聽到超市里放著恭喜恭喜的歌，我明白了，過年嘛，老人就是想兒子了。

　　每年不管走多遠，轉多少個方向，到了春節每個人都有一個方向不會變，那就是回家的方向；每年不管怎么走，飛機動車汽車，到了過年每個人都堅定不移的往家的方向移動，即使徒步，也要回家。

　　再次調轉車頭，往菜街方向走去，看見兩位老人依然一前一后的走著，我微笑的注視著他們，真心的祝愿他們能夠幸福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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