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散文

　　佛教有句名句：菩提本無樹。

　　菩提，是古印度梵文的音譯，為智慧、覺悟之意，而本非樹名。菩提樹得以此名，是源于釋迦牟尼成佛前的悉達多太子，在此樹下頓悟成佛，因此，此樹被稱之為菩提樹。

　　悉達多太子，出生便生活在榮華富貴、錦衣玉食之中，俊美聰明，被人喜愛。佛經上說：他降生的時候，天空仙樂鳴奏、花雨繽紛，諸天神拱衛。一時間宇宙大放光明，萬物欣欣向榮。天空直瀉下兩條銀鏈似的凈水，一條溫暖，一條清涼，來為他沐浴。他剛生下來就能自己行走七步。每走一步，他的腳下就涌現出一朵蓮花。這便是步步生蓮的來歷。

　　悉達多太子出生后不久，一位有很有名望的預言家，來到王宮給太子占相。他看到太子，先是非常驚喜，轉而又悲傷地流淚。國王凈飯王問他為何又喜又悲？他答：太子的相貌太好了，人間找不出第二人。將來如果繼承王位，一定是位“轉輪王”，因此我為國王高興。但太子必定要出家，并能得到最高成就，成為人天至尊的導師，拯救世人離苦海。可惜我已經老了，聽不到太子的教誨了，所以我為自己悲哀。

　　為了將他束縛于塵世，父親凈飯王故意讓他貪享聲樂，放縱情欲：為他建造三座豪華宮殿，以供冬、夏、雨三季使用，被稱為三時殿；并為他挑了上百位美麗女子，竭力想讓他沉迷于情欲娛樂之中。怎奈，某一個夜晚，悉達多太子在華美的宮殿里，在飽食了肥美的肉食，看完了整晚的歌舞，和濃妝艷抹的女子交媾后，滿嘴宿醉酒氣的他，看著這華美的宮殿，和橫陳在宮殿里的帶著殘脂脫粉的女子的身體時，突然在一剎那間，他從穢濁中清醒，醒來的那一刻，他從宮殿里走了出來。來到馬廄，騎上白色駿馬，在整個皇宮都在睡夢之中時，他出了城門，從此便出了家。

　　而菩提，本應該也是一種常見的樹。記載說它起源于印度，隨著佛教而傳入中國。象征明心見性、覺悟真理，以此紀念佛祖。廣東很常見，公園里經常有，寺廟當然會有，路邊也會有，記得位于花城廣場的新博物館門口就有。

　　文獻說，傳入中國的第一棵菩提樹是在光孝寺。其它各地的菩提樹是由此樹剪枝而栽。唐儀鳳元年，高僧慧能便是在光孝寺下的這棵菩提樹下受戒。這棵傳入中國的第一棵菩提樹，到清朝嘉慶年間被風吹倒后枯死，之后又從韶關南華寺所栽菩提樹上剪枝種植而生。

　　菩提樹的外觀，除了感覺是老者外，很平常。

　　粗壯的樹桿，寫著它的年齡，每一棵都仿佛是從千百年歷史里走出來的老者。粗壯的主桿上，通常有很多粗粗細細的分桿纏繞著，以證明它的滄桑。它的樹葉卻很獨特：“滴水葉尖”心形的寬大葉片，在尾端驟然收窄，葉尖成長尾狀，仿佛葉子里的水從葉尖從下滴落，也仿佛從葉片里向葉尖往外抽了一條長長的絲，優雅得像從心底抽出的一縷悠長的思緒。

　　她的葉不僅活著時候美麗，死后風姿更甚。光孝寺的僧人將菩提葉浸泡后再洗刷，去掉葉身肌肉組織，惟余細筋如絲，制成燈帷、笠帽。我見過這樣的枯葉，其實不洗刷，葉落于水中浸泡一段日子之后，也會自然形成那樣的枯葉。如其說是枯葉，不如說是晶葉：晶瑩剔透、薄如蟬翼、清骨如心，用做書簽，詩意驟然間躍于紙上，美妙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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