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沙原文賞析(精選15篇)
浣溪沙,原為唐教坊曲名,后用為詞牌名。此調分平仄兩體,字數以四十二字居多,另有四十四字和四十六字兩種。下面是具體介紹,供參考!
浣溪沙原文賞析 1
一曲新詞酒一杯,去年天氣舊亭臺。夕陽西下幾時回?
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小園香徑獨徘徊。
注釋 ①一曲新詞酒一杯:此句化用白居易《長安道》
意:“花枝缺入青樓開,艷歌一曲酒一杯”。一曲,一首。因為詞是配合音樂唱的,故稱“曲”。新詞,剛填好的詞,意指新歌。酒一杯,一杯酒。
②去年天氣舊亭臺:是說天氣、亭臺都和去年一樣。此句化用五代鄭谷《和知已秋日傷感》詩:“流水歌聲共不回,去年天氣舊池臺。”晏詞“亭臺”一本作“池臺”。去年天氣,是說跟去年此日相同的天氣。舊亭臺,曾經到過的或熟悉的亭臺樓閣。舊,舊時。
③夕陽:落日。
④西下:向西方地平線落下。
⑤幾時回:什么時候回來。
⑥無可奈何:不得已,沒有辦法。
⑦似曾相識:好像曾經認識。形容見過的事物再度出現。后用作成語,即出自晏殊此句。
⑧燕歸來:燕子從南方飛回來。燕歸來,春中常景,在有意無意之間。
⑨小園香徑:花草芳香的小徑,或指落花散香的小徑。因落花滿徑,幽香四溢,故云香徑。香徑,帶著幽香的園中小徑。獨:副詞,用于謂語前,表示“獨自”的意思。徘徊:來回走。
譯文 聽著一曲詩詞喝著一杯美酒。
想起去年同樣的季節還是這種樓臺和亭子。
天邊西下的夕陽什么時候才又轉回這里?
花兒總要凋落是讓人無可奈何的事。
那翩翩歸來的燕子好生眼熟的像舊時的相識。
在彌漫花香的園中小路上,我獨自地走來走去。
賞析 這是晏殊詞中最為膾炙人口的篇章。此詞雖含傷春惜時之意,卻實為感慨抒懷之情。詞之上片綰合今昔,疊印時空,重在思昔;下片則巧借眼前景物,重在傷今。全詞語言圓轉流利,通俗曉暢,清麗自然,意蘊深沉,啟人神智,耐人尋味。詞中對宇宙人生的深思,給人以哲理性的啟迪和美的藝術享受。
起句“一曲新詞酒一杯,去年天氣舊亭臺。”寫對酒聽歌的現境。從復疊錯綜的句式、輕快流利的語調中可以體味出,詞人面對現境時,開始是懷著輕松喜悅的感情,帶著瀟灑安閑的意態的,似乎主人公十分醉心于宴飲涵詠之樂。的確,作為安享尊榮而又崇文尚雅的“太平宰相”,以歌侑酒,是作者習于問津、也樂于問津的娛情遣興方式之一。但邊聽邊飲,這現境卻又不期然而然地觸發對“去年”所歷類似境界的追憶:也是和“今年”一樣的暮春天氣,面對的也是和眼前一樣的樓臺亭閣,一樣的清歌美酒。然而,似乎一切依舊的表象下又分明感覺到有的東西已經起了難以逆轉的變化,這便是悠悠流逝的歲月和與此相關的'一系列人事。此句中正包蘊著一種景物依舊而人事全非的懷舊之感。在這種懷舊之感中又糅合著深婉的傷今之情。這樣,作者縱然襟懷沖澹,又怎能沒有些微的傷感呢?于是詞人不由得從心底涌出這樣的喟嘆:“夕陽西下幾時回?”夕陽西下,是眼前景。但詞人由此觸發的,卻是對美好景物情事的流連,對時光流逝的悵惘,以及對美好事物重現的微茫的希望。這是即景興感,但所感者實際上已不限于眼前的情事,而是擴展到整個人生,其中不僅有感性活動,而且包含著某種哲理性的沉思。夕陽西下,是無法阻止的,只能寄希望于它的東升再現,而時光的流逝、人事的變更,卻再也無法重復。細味“幾時回”三字,所折射出的似乎是一種企盼其返、卻又情知難返的紆細心態。
下片仍以融情于景的筆法申發前意。“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為天然奇偶句,此句工巧而渾成、流利而含蓄,聲韻和諧,寓意深婉,用虛字構成工整的對仗、唱嘆傳神方面表現出詞人的巧思深情,也是這首詞出名的原因。但更值得玩味的倒是這一聯所含的意蓄。花的凋落,春的消逝,時光的流逝,都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規律,雖然惋惜流連也無濟于事,所以說“無可奈何”,這一句承上“夕陽西下”;然而這暮春天氣中,所感受到的并不只是無可奈何的凋衰消逝,而是還有令人欣慰的重現,那翩翩歸來的燕子不就像是去年曾此處安巢的舊時相識嗎?這一句應上“幾時回”。花落、燕歸雖也是眼前景,但一經與“無可奈何”、“似曾相識”相聯系,它們的內涵便變得非常廣泛,意境非常深刻,帶有美好事物的象征意味。惋惜與欣慰的交織中,蘊含著某種生活哲理:一切必然要消逝的美好事物都無法阻止其消逝,但消逝的同時仍然有美好事物的再現,生活不會因消逝而變得一片虛無。只不過這種重現畢竟不等于美好事物的原封不動地重現,它只是“似曾相識”罷了。滲透在句中的是一種混雜著眷戀和悵惆,既似沖澹又似深婉的人生悵觸。唯其如此,此聯作者既用于此詞,又用于《示張寺丞王校勘》一詩。“小園香徑獨徘徊”,即是說他獨自一人在花間踱來踱去,心情無法平靜。這里傷春的感情勝于惜春的感情,含著淡淡的哀愁,情調是低沉的。
此詞之所以膾炙人口,廣為傳誦,其根本的原因于情中有思。
浣溪沙原文賞析 2
原文:
漫向寒爐醉玉瓶,喚君同賞小窗明。夕陽吹角最關情。
忙日苦多閑日少,新愁常續舊愁生。客中無伴怕君行。
賞析:
陸游通判鎮江時,韓無咎從江西來鎮江探母。陸游與其盤桓兩月。這首《浣溪沙》即作于此時。上片表現了二人友情的深摯。下片寫客中送客,表現了作者的孤寂心情。全詞抒情委婉,真摯感人。
浣溪沙原文賞析 3
簌簌衣巾落棗花,村南村北響繰車。牛衣古柳賣黃瓜。
酒困路長惟欲睡,日高人渴漫思茶。敲門試問野人家。
【注釋】
⑴徐門:即徐州。
⑵謝雨:雨后謝神。
⑶簌簌:花落貌,一作蔌蔌,音義皆同。
⑷繅車:抽絲之具。繅,一作繰,把蠶繭浸在熱水里,抽出蠶絲。
⑸牛衣:蓑衣之類。這里泛指用粗麻織成的衣服。《漢書.食貨志》有貧民常衣牛馬之衣的話。
⑹漫思茶:想隨便去哪兒找點茶喝。漫,隨意,一作謾。
【譯文】
棗花紛紛落在衣襟上。村南村北響起車繅絲的聲音,古老的柳樹底下有一個穿牛衣的農民在叫賣黃瓜。
路途遙遠,酒意上心頭,昏昏然只想小憩一番。艷陽高照,無奈口渴難忍,想隨便去哪找點水喝。于是敲開一家村民的屋門,問:可否給碗茶?
【賞析】
這首《浣溪沙》詞是蘇軾43歲在徐州任太守時所作。公元1078年(元豐元年)春天,徐州發生了嚴重旱災,作為地方官的蘇軾曾率眾到城東二十里的石潭求雨。得雨后,他又與百姓同赴石潭謝雨。蘇軾在赴徐門石潭謝雨路上寫成組詞《浣溪沙》,共五首,這是第四首。作品描述他鄉間的見聞和感受。藝術上頗具匠心,詞中從農村習見的典型事物入手,意趣盎然地表現了淳厚的鄉村風味。清新樸實,明白如話,生動真切,栩栩傳神,是此詞的顯著特色。此詞上片寫景,下片抒情。需要指出的是,這首詞中所寫的景,并不是一般情況下通過視覺形象構成的統一的畫面,而是通過傳入耳鼓的各種不同的音響在人意識的屏幕上折射出的一組聯續不斷的影象。
簌簌衣巾落棗花從棗花落到衣巾上的聲音開端,反映了一位關心人民生活的太守對雨后農村新景象的'喜悅之情。作者在謝雨道上,經過長途跋涉,加之酒意未消,日高人困,不免有些倦意。突然,簌簌之聲傳來耳際,并好像有什么東西打在身上和頭巾上。這時,他才意識到:這是棗花落在身上。棗花落在衣巾上的聲音是輕微的,但在作者的耳里卻是那么真切。接著,耳邊又傳來吱吱呀呀的聲響,越往前走,這響聲便越濃,從南,從北,從四面八方傳來,不用看也不用問,這是作者熟悉的繅車的響聲。村南村北概括繅車聲,說明作者聽得多么認真,多么細心,多么興奮。從響聲中,作者意識到,他已進入村中了。這時,突然一陣叫賣聲傳入耳鼓,定睛一看,原來是一位披著牛衣的農民坐在古老的柳樹蔭中,面前擺著一堆黃瓜。牛衣古柳,作者換一個角度來寫他對蔬菜豐收的喜悅心情。三句話,三個畫面,似乎東鱗西爪,毫無聯系。可是用謝雨的路上這條線串起來,就讓人感到這幅連環畫具有很強的立體感。這一組畫面,不僅色彩美,而且有音樂美。無論是簌簌的落花聲,嗡嗡的繰車聲,還是瓜農的叫賣聲,都富有濃郁的生活氣息,生動地展現出農村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上片寫的是農村生產勞動的繁忙景象,下片轉入寫求雨途中行路的艱辛,突出作者的感受和意識活動。酒困路長惟欲睡是對上片的補充。在結構上,這一句又是倒敘,它說明前三句之所以從聽覺方面來寫,主要是因為酒意未消,路途遙遠,人體困乏,故而寫下來的只不過是睡眼朦朧中聽來的片斷,并非是視覺構成的完整統一的畫面。日高人渴兩句,雖然寫的是由于口渴而急于到農民家里覓水的意識活動,但同時也反映了作者不拘小節、隨遇而安的性格特征。走了一村又一村,這時已是日高天熱,人也走得口干舌燥,加上酒困,睡意也上來了,不由得想起以茶解渴,以茶提神。試問一詞用得十分講究,既寫出了作者滿懷希望想討杯茶解渴的心情,又擔心農忙季節,農家無人,自己不便貿然而入的心情。信筆寫來,不事雕琢,但卻栩栩如生,刻畫出一位謙和平易近人的知州形象,將一位太守與普通農民的關系寫得親切自然。敲門試問野人家,詞到這里就戛然而止了。詞人敲門的結果怎樣呢?喝到茶沒有?農民是怎樣招待他的呢?詞中未作一個字的交代,留給讀者去想像,更是余味無窮。這就是古典詩詞中所講究的含不盡之意,見于言外。作者為何要敲門試問呢?1.他是一個體恤民情、愛民如子的好父母官,謙和有禮,不會貿然闖入農家;2剛剛在旱災后求得雨,主人可能外出下田耕作,并不在家,所以他要試探一下家中是否有人在。
《浣溪沙》詞中簌簌衣巾落棗花一句,實為棗花簌簌落衣巾的倒文;杜甫《秋興》一詩中有香稻啄余鸚鵡粒,碧梧棲老鳳凰枝,原意為:鸚鵡啄余香稻粒,鳳凰棲老碧梧枝。主賓倒置的同時,賓語香稻粒、碧梧枝還被拆開分屬主賓位置。對于古典詩歌詩句的倒置,清人洪亮吉說:詩家例用倒句法,方覺奇峭生動。
《浣溪沙》全詞有景有人,有形有聲有色,鄉土氣息濃郁。日高、路長、酒困、人渴,字面上表現旅途的勞累,但傳達出的仍是歡暢喜悅之情,傳出了主人公縣令體恤民情的精神風貌。這首詞既畫出了初夏鄉間生活的逼真畫面,又記下了作者路途的經歷和感受,為北宋詞的社會內容開辟了新天地。
浣溪沙原文賞析 4
浣溪沙·感別
劉辰翁
點點疏林欲雪天,竹籬斜閉自清妍,為伊憔悴得人憐。
欲與那人攜素手,粉香和淚落君前,相逢恨恨總無言。
劉辰翁詞作鑒賞
這首詞是抒寫男婦情別的詞。“點點疏林欲雪天,竹籬斜閉自清妍”兩句點明離別時間和地點,時間是“欲雪天”的寒冬季節。地點是“竹籬斜閉”的鄉野居處,周圍是疏落點點的樹林,描繪出一幅冬季萬木凋謝的蕭颯景象。樹林、雪天、竹籬,對客體的單純描繪,“自清妍”,則是帶有感情色彩的主體審美觀照。蘇軾有詩句云:“江云有態清自媚”,劉辰翁詞的“自清妍”似乎受到了蘇詩的.影響。妍,即美的意思。但蘇軾詩句是用來襯托他貶官黃州時的狂放態度,而劉詞卻是為反襯出離別時的心緒:居處清者自清,妍者自妍,但都不管人間離別,作者以此無情反襯出有情之悲。而且這兩句還用輕淡的筆墨畫出疏麗的畫面,為離別設景,這在其他離別詞中還不多見,格調很是高遠。
時間、地點表明以后,主角出現了。“為伊”句妙在一篇雙關,男女之情思共述。主語雖自然是女方,但“伊”與“人”實際上又皆指男方。“為伊憔悴”一句顯然是從柳永“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這句千古名句中(《蝶戀花》)變化而來。這句表明:女子因男方離別而悲哀傷身,形容憔悴,然而卻更引起男方的無限愛憐之情。
“欲與那人攜素手,粉香和淚落君前,”兩句,上句主語為男方,下句主語為女方。“欲與”雖然換筆寫男方,但仍綰合女子,“那人”、“素手”即是素手者,女子潔白晶瑩之手也。而且兩句與上片文氣銜接:何以“欲與攜手”?正是緊承上片“得人憐”的具體表現;眼看就要分“手”,這里卻偏偏寫緊握素手,依依眷戀之情,溢于言表。“粉淚”低垂的是女子,“君”則指男方。淚灑情人之前,一則承接上兩句,感其憐愛與楔手的情思,二則開啟結句離情的表達。
總之,“欲與那人攜素手,粉香和淚落君前,相逢恨恨總無言”三句,主語在男女方交轉換,錯落有致,筆法多變,但每句都一筆雙綰,兼寫對方;同時,文情層層推進,因果相連,細密完備:因憔悴而得憐,因得憐而攜手,因攜手而粉淚低垂。詞句直率樸實,非但不覺粗糙,反而顯出感情的深沉與細膩。
結尾“相逢”一句,才知這次離別,原是男女雙方別后重逢而又告別在即,他們心理上經歷了由長期離之恨,轉而重逢之喜,即又跌入更長離別的無限痛苦。重逢之喜反而加深了重別之悲。“恨恨總無言”一句,正是這一心境的生動寫照。無言之恨正是恨的極致,正所謂“此時無聲勝有聲”了。
這首詞的特色在于:以通俗白描的語言,寫出細膩委婉的離別心緒,以淡雅簡練的筆調,寫出深沉真摯的男女情愫,這代表了劉辰翁一部分詞作的共同特點:即善用于運用、淡語、輕語寫出情致宛然的意境。
浣溪沙原文賞析 5
浣溪沙·髻子傷春慵更梳 宋朝 李清照
髻子傷春慵更梳。晚風庭院落梅初。淡云來往月疏疏。
玉鴨熏爐閑瑞腦,朱櫻斗帳掩流蘇。通犀還解辟寒無。
《浣溪沙·髻子傷春慵更梳》注釋
懶:《花草粹編》作“慵”,《歷代名媛詩詞》作“惱”。
玉鴨熏爐:玉制(或白瓷制)的點燃熏香的鴨形香爐。熏爐形狀各式各樣,有麒麟形、獅子形、鴨子形等;質料也有金、黃銅、黃銅、鐵、玉、瓷等不同。
瑞腦:一種香料名。
朱櫻斗帳:斗帳,覆斗形的帳子。
流蘇:指帳子下垂的穗兒,一般用五色羽毛或彩線盤結而成。
遺犀:犀,指犀牛的角。遺,應為“通”之誤。
《浣溪沙·髻子傷春慵更梳》賞析
這是一首反映貴族女子傷春情態的小調。運用正面描寫、反面襯托的手法,著意刻劃出一顆孤寂的心。
上片首句寫人,“髻子傷春慵更梳”似是述事,其實卻是極重要的一句心態描寫:閨中女子被滿懷春愁折磨得無情無緒,只隨意地挽起發髻懶得精心著意去梳理。接下來兩句是寫景,前句“晚風庭院落梅初”中的“初”字用得極工巧,它使得寫景之中又點出了季節時間:習習晚風吹入庭院,正是春寒料峭經冬的寒梅已由盛開到飄零之時。春愁本就撩人,何況又見花落!后句“淡云來往月疏疏”寫淡淡的浮云在空中飄來飄去,天邊的月亮也顯得朦朧遙遠。以“疏疏”狀月,除了給月兒加上月色朦朧、月光疏冷之外,仿佛那還是一彎殘月,它與“淡云”、“晚風”、“落梅”前后相襯,構成了幽靜中散發著凄清的景象,完全和首句渲染的心境相吻合。上片運用了由人及物、由近及遠、情景相因的寫法,深刻生動。
下片通過富貴華侈生活的描寫,含蓄地反襯傷春女子內心的凄楚。前兩句寫室內陳設極盡華美“玉鴨熏爐閑瑞腦,朱櫻斗帳掩流蘇”:鑲嵌著美玉的鴨形熏爐中,還閑置著珍貴的龍腦香,懶得去點燃熏香;織有朱紅的櫻桃花色的、覆蓋如斗形的.小帳低垂,上面裝飾著五色紛披的絲穗。這里主要寫室內的靜物,但也有心情的透露,如“玉鴨熏爐閑瑞腦”中的一個“閑”字,不就閃現出女主人公因愁苦無緒,連心愛的龍腦香味也懶得聞嗅了嗎!結尾是一個問句“通犀還解避寒無”,句中的“通犀”指能避寒氣的犀角,名“辟寒犀”,據唐·王仁裕《開元天寶遺事》記載:“開元二年冬,交趾國進犀一株,色黃如金。使者請以金盤置于殿中,溫然有暖氣襲人”,該句意思是說:試問這只金燦燦的辟寒犀角,現在還會不會再把溫暖宜人的氣味釋放出來?句中“還解”的一個“還”字點出了這樣的內容:往昔之時,這只犀角曾盡心盡意地為男女主人布溫驅寒;而今伊人遠去,天各一方,犀角有情也應感傷,你到底還知道抑或忘記了為孤獨的女主人避寒的使命呢?詞人假借向犀角的設問,進一步刻劃詞中人觸物傷情多愁善感的性格,也使句意曲折婉轉、搖曳生姿,好似在微波細紋的水面上,又激打起一圈向周邊漸漸擴展的漣漪。
浣溪沙原文賞析 6
【原文】
浣溪沙
宋·晏殊
一曲新詞酒一杯,去年天氣舊亭臺。夕陽西下幾時回。
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小園香徑獨徘徊。
【翻譯】
聽一曲以新詞譜成的歌,飲一杯酒。去年這時節的天氣、舊亭臺依然存在。但眼前的夕陽西下了,不知何時會再回來。
無可奈何之中,春花正在凋落。而去年似曾見過的燕子,如今又飛回到舊巢來了。(自己不禁)在小花園中落花遍地的小徑上惆悵地徘徊起來。
【作者】
晏殊(991-1055),字同叔,臨川(今屬江西)人。七歲能文,十四歲以神童召試,賜同進士出身。宋仁宗時官至同平章事兼樞密使,范仲淹、韓琦、歐陽修等名臣皆出其門下。卒謚元獻。他一生富貴優游,所作多吟成于舞榭歌臺、花前月下,而筆調閑婉,理致深蘊,音律諧適,詞語雅麗,為當時詞壇耆宿。有《珠玉詞》。
賞析1
古代高級士大夫的優雅的生活情趣跟現代人的生活相隔很遠,要十分真切地理解它恐怕是很困難的。不過,在古詩詞中我們對此尚能有所感受,雖然不必視之為效仿的對象,卻可以從中體味到一種特殊的人生經驗。晏殊的《浣溪沙》詞便是一個恰好的例子。
晏殊的一生可以算是特別順達。他自幼就是有名的神童,14歲中進士,在仕途上不斷升遷,歷任要職,53歲時官居宰相(樞密使加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晏殊不是一個進取心很強的人,而北宋前期政局也較為平穩,于是他就成為一位典型的“太平宰相”。雖然在政治上沒有什么突出的建樹,但在選賢任能方面很受人稱道,范仲淹、韓琦、富弼、歐陽修、宋祁等名臣均曾受到他的賞識。同時晏殊又是一位淵博的學者和富于才華的詞人,他的府第一度成為高雅之士匯聚的文藝沙龍。對古代讀書人來說,這樣的人生經歷應該說是可以感到滿足了吧。
由于這種特殊的經歷和溫文爾雅的個性,晏殊的詩詞形成一種明顯的風格,就是在清淡雅致的面貌下蘊涵著富麗之氣,溫潤圓融,雍容華貴。據記載,晏殊曾經譏刺有些人喜歡堆砌金玉錦繡字面以夸耀富貴,說那其實是“乞兒相”。他覺得自己所寫的像“樓臺側畔楊花過,簾幕中間燕子飛”之類,才真正是富貴氣象(吳處厚《青箱雜記》)。這里面的道理是可以體會的。
《浣溪沙》詞描寫的就是那種高級士大夫的日常生活情形。“一曲新詞酒一杯”,是說在家中宴飲,聽歌女演唱。宋代高級士大夫家中多蓄養歌伎以供娛樂,晏殊也不例外。與常人不同之處,是他喜歡讓歌女唱他自己寫作的歌詞,自我欣賞。“去年天氣舊亭臺”,說這個春暮時分,天氣與去年相似,園中樓臺亭閣,也是往年景象。生活是如此安閑平靜,似乎一切都沒有變化。――然而,真的一切都沒有變化嗎?“夕陽西下幾時回?”又是一日將盡,太陽在黃昏中落下,盡管明天它還會從東方升起,但那不再是今天的太陽。時光不斷流逝,生命也隨著不斷流逝。
你如果明白“夕陽西下幾時回”是一個什么樣的提問,也許會突然想起曹操《短歌行》中的名句:“對酒當歌,人生幾何?”晏殊要說的正是這樣一個古老的話題,只是曹操的詩句短促有力,所表達的情緒慷慨激昂,而晏殊的詞卻寫得委婉而平靜,他不愿意顯示出激動和不安的心情。在這里“去年天氣舊亭臺”一句意味深長,它并不像有些人解釋的那樣是對往昔的緬懷,而是借不變的景象寫出世界永不停息的變化,以永恒的尺度量出人生的有限。你想,一切猶如往日,可是往日到哪里去了?
轉入下闋,“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是晏殊深感自得而千古傳誦的名句。其美妙之處可以從好幾個層次來解析:從對偶技巧來說,兩個單句本身都是淺顯而接近口語的,并無特別雕琢之處,而形成對仗卻工整而精巧;從所表現的內涵來說,它既寫出了眼前的實景,又蘊含了耐人尋味的哲理。花總是要落去,時光的流逝無從阻止,生命必然走向衰殘,這是無可奈何的;但盡管美景不再,“繁華有憔悴”,也并不意味著這之后只剩下虛空和荒蕪,燕子依舊翩翩歸來,呢喃作語,給人以另一番欣慰。理性的作用使詞人不致一味沉溺在人世無常的空幻感中,而是同時也看到萬物常新,為之欣然有喜。這種兼天然與工麗、寫實與暗喻于一體的對句,最能顯示漢語的魅力,十分難能可貴。
終了,“小園香徑獨徘徊”,這是一個沒有結束的動作,它把詞人愛惜歲華、流連光景的情愫以緩慢的節奏延展開來,形成悠長的`余韻。
在這首詞中,沒有描述任何特殊的事件,也沒有抒發任何令人激動的情感,它表現的是日常生活中的“閑愁”。這種“閑愁”和強烈的哀愁不同,它不是由實在的原因所引發,無關生理的痛苦,也不牽連重大的現實利害關系,而只是一種無端而來的惆悵的傷感,帶著輕柔而縹緲的氣質。但它往往升起于心靈的深處,和生命的根本缺憾相關聯,所以它又具有很強的感染力。古典詩詞中的“閑愁”常常是很優美的,因為它在述說生命的缺憾時,更多地關注著世界的美好,令人對他們在世間所得到的有限時光有更多的憐惜。
當然,“閑愁”也是優越的生活境遇和敏感的心靈的產物。性情粗莽的人只有大喜大悲,不能從美麗的事物中品味人生的憂郁,而憂念饑寒的人首先要解脫現實的愁苦,哪里“閑”得起來?
賞析2
此詞雖含傷春惜時之意,卻實為感慨抒懷之情。
詞之上片綰合今昔,疊印時空,重在思昔;下片則巧借眼前景物,著重寫今日的感傷。全詞語言圓轉流利,通俗曉暢,清麗自然,意蘊深沉,啟人神智,耐人尋味。詞中對宇宙人生的深思,給人以哲理性的啟迪和美的藝術享受。
起句“一曲新詞酒一杯,去年天氣舊亭臺。”寫對酒聽歌的現境。從復疊錯綜的句式、輕快流利的語調中可以體味出,詞人在面對現境時,開始是懷著輕松喜悅的感情,帶著瀟灑安閑的意態的。但邊聽邊飲,這現境卻又不期然而然地觸發對“去年”所歷類似境界的追憶:也是和今年一樣的暮春天氣,面對的也是和眼前一樣的樓臺亭閣,一樣的清歌美酒。然而,在似乎一切依舊的表象下又分明感覺到有的東西 已經起了難以逆轉的變化,這便是悠悠流逝的歲月和與此相關的一系列人事。于是詞人不由得從心底涌出這樣的喟嘆:“夕陽西下幾時回?”夕陽西下,是眼前景。但詞人由此觸發的,卻是對美好景物情事的流連,對時光流逝的悵惘,以及對美好事物重現的微茫的希望。這是即景興感,但所感者實際上已不限于眼前的情事,而是擴展到整個人生,其中不僅有感性活動,而且包含著某種哲理性的沉思。夕陽西下,是無法阻止的,只能寄希望于它的東升再現,而時光的流逝、人事的變更,卻再也無法重復。
“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一聯工巧而渾成、流利而含蓄,在用虛字構成工整的對仗、唱嘆傳神方面表現出詞人的巧思深情,也是這首詞出名的原因。但更值得玩味的倒是這一聯所含的意蓄。
花的凋落,春的消逝,時光的流逝,都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規律,雖然惋惜流連也無濟于事,所以說“無可奈何”,這一句承上“夕陽西下”;然而在這暮春天氣中,所感受到的并不只是無可奈何的凋衰消逝,而是還有令人欣慰的重現,那翩翩歸來的燕子不就象是去年曾在此處安巢的舊時相識嗎?這一句應上“幾時回”。花落、燕歸雖也是眼前景,但一經與“無可奈 何”、“似曾相識”相聯系,它們的內涵便變得非常廣泛,帶有美好事物的象征意味。在惋惜與欣慰的交織中,蘊含著某種生活哲理:一切必然要消逝的美好事物都無法阻止其消逝,但在消逝的同時仍然有美好事物的再現,生活不會因消逝而變得一片虛無。只不過這種重現畢竟不等于美好事物的原封不動地重現,它只是“似曾相識”罷了。
此詞之所以膾炙人口,廣為傳誦,其根本的原因在于情中有思。詞中似乎于無意間描寫司空見慣的現象,卻有哲理的意味,啟迪人們從更高層次思索宇宙人生問題。詞中涉及到時間永恒而人生有限這樣深廣的意念,卻表現得十分含蓄。
個人資料:
晏殊(991年—1055年),字同叔,撫州臨川人。北宋著名文學家、政治家。
生于宋太宗淳化二年(991),十四歲以神童入試,賜進士出身,命為秘書省正字,官至右諫議大夫、集賢殿學士、同平章事兼樞密使、禮部刑部尚書、觀文殿大學士知永興軍、兵部尚書,1055年病逝于京中,封臨淄公,謚號元獻,世稱晏元獻。
晏殊以詞著于文壇,尤擅小令,風格含蓄婉麗,與其子晏幾道,被稱為“大晏”和“小晏”,又與歐陽修并稱“晏歐”;亦工詩善文,原有集,已散佚。存世有《珠玉詞》、《晏元獻遺文》、《類要》殘本。
浣溪沙原文賞析 7
作品原文
漠漠輕寒上小樓②,曉陰無賴似窮秋③。淡煙流水畫屏幽④。
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⑤。寶簾閑掛小銀鉤⑥。[1]
字詞注釋
①《浣溪沙》原唐教坊曲名,本為舞曲。“沙”又寫作“紗”。又稱《小庭花》、《滿院春》。另有一體五十六字。
②漠漠:像清寒一樣的冷漠。輕寒:薄寒,有別于嚴寒和科峭春寒。[2]
③曉陰:早晨天陰著。無賴:詞人厭惡之語。窮秋:秋天走到了盡頭。
④淡煙流水:畫屏上輕煙淡淡,流水潺潺。幽:意境悠遠。
⑤絲雨:細雨。
⑥寶簾:綴著珠寶的簾子,指華麗的簾幕。閑掛:很隨意地掛著。[3]
白話譯文
帶著一絲寒意,獨自登上小樓,清晨的陰涼,令人厭煩,仿佛已是深秋。回望畫屏,淡淡煙霧,潺潺流水,意境幽幽。
窗外,花兒自由自在地輕輕飛舞,恰似夢境,雨淅淅瀝瀝的下著,漫無邊際地飄灑著,就像愁緒飛揚。再看那綴著珠寶的簾子正隨意懸掛在小小銀鉤之上。[4]
作品鑒賞
這首詞以輕淺的色調、幽渺的意境,描繪一個女子在春陰的清晨里所生發的淡淡哀愁和輕輕寂寞。全詞意境悵靜悠閑,含蓄有味。[2]
每一次春來,就是一次傷春的體驗。詞人之心,很早就發出了“為問新愁,何事年年有”的愁怨。然而他們的命運也往往是一年年地品嘗春愁。此詞抒寫的是淡淡的春愁。它以輕淡的色筆、白描的手法,十分熨貼地寫出了環境氛圍,即把那一腔淡淡的哀怨變為具體可感的藝術形象滲透出來,表情深婉、幽緲。“一片自然風景就是一種心情”。索漠輕寒中裊裊而升的是主人公那輕輕的寂寞和百無聊賴的閑愁。即景生情,因情生景,情恰能稱景,景也恰能傳情,這便是詞作的境界。
上片寫晨起之感和室內之景,語言幽婉而含意深邃。詞的起調很輕,很淡,而于輕淡中帶著作者極為纖細銳敏的一種心靈上的感受。漠漠輕寒,似霧如煙,以“漠漠”二字狀漫彌而上小樓的輕寒,一下子給春寒蕭索的清晨帶來寥廓冷落的氣氛。與“暝色入高樓,有人樓上愁”意蘊相似,而情調之婉妙幽微過之。不說人愁,但云“漠漠輕寒上小樓”。回味“上”字,那淡淡愁思,不是正隨這薄薄春寒無聲無息地在人的心頭輕輕漾起?僅詞的首句,就為全詞烘托出一個色調凄清的景。緊接著加上“曉陰無賴似窮秋”,在凄清的背景上涂抹一層暗淡的色彩。無賴,令人討厭,無可奈何的憎語。時屆暮春,卻感到竟像深秋那樣的寒冷,原來這是一個春陰的早晨。春陰寒薄,不能不使人感到抑悶無聊。然而詞人不說心情之無聊,卻咒曉陰之無賴,進一層渲染了氣氛之寂寞凄寒。主人公也許剛剛從夢中醒來,睡眼惺忪,室內畫屏閑展:淡淡的煙靄,輕輕的流水。在周圍陰氛的罩籠下,幽迷淡遠。凝神恍惚中,他仿佛消失在清迷幽幽的畫景之中,又仿佛還依回于渺茫、流動的夢境之中。這種主觀幻覺,正是由于幽迷寧靜的氛圍與主人公此時此刻心境的渾然一體所致。是情與景融、意與境渾的佳句。
下片寫倚窗所見,轉入對春愁的正面描寫。不期然而然中,他的視線移向了窗外:飛花裊裊,飄忽不定,迷離惝恍;細雨如絲,迷迷蒙蒙,迷漫無際。見飛花之飄緲,不禁憶起殘夢之無憑,心中頓時悠起的是細雨蒙蒙般茫無邊際的愁緒。本寫春夢之無憑與愁緒之無際,卻透過窗戶攝景著筆于遠處的飛花細雨,將情感距離故意推遠,越發感生出一種飄緲朦朧、不即不離之美。亦景亦情而柔婉曲折,是“雖不識字人,亦知是天生好言語”(《人玉屑》卷二十一引晁無咎語)的佳例。詞人將“夢”與“愁”這種抽象的情感編織在“飛花”、“絲雨”交織的自然畫面之中。這種現象,約翰魯斯金稱為“感情誤置”,而這在中國詩詞中則為司空見慣。如“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便做春江都是淚,流不盡,許多愁”。詩人們心中存有一種感情,移情入景,便往往設想自然也帶著這份感情。“以我觀物,而物皆著我之色彩”。“自在飛花”,無情無思,格外惹人惱恨,而反襯夢之有情有思。最后,詞以“寶簾閑掛小銀鉤”作結,尤覺搖曳多姿。細推詞脈,此句應為過片之倒裝句。沉迷于一時之幻境,不經意中瞥向已經掛起的窗簾外面,飛花絲雨映入眼簾,這便引出“自在”二句之文。而在結構藝術上,詞人作如是倒裝,使得詞之上、下片對稱工整,顯得精巧別致,極富回環變化的結構之美。同時,也進一步喚醒全篇,使簾外的種種愁境,簾內的愁人更為分明,不言愁而愁自現。《續編草堂詩余》曰:“后疊精研,奪南唐席。”正是對此章法技巧的高度評贊。句中“閑”字,本是形容物態,而讀者返觀全篇,知此正是全詞感情基調──百無聊賴的情感意緒。作為紅線貫串打通全詞,一氣運轉,跌宕昭彰。張炎說:“秦少游詞體制淡雅,氣骨不衰,清麗中不斷意脈,咀嚼無滓,久而知味。”(《詞源》卷下)試觀此作,正是如此。
此詞以柔婉曲折之筆,寫一種淡淡的閑愁。在生活中,每個人都會擁有自己的一份閑愁。不知何時何處,它即從你心底無端地升起,說不清也拂不去,令人寂寞難耐。詞人們又總是能更敏銳地感受到它,捕捉住它,并流諸筆底。而此時,又必然會滲透進他們對時世人生的獨特感受。馮延巳的《鵲踏枝》寫出了人人心中皆有的這般閑情,卻也包蘊著一種由時代氛圍所釀成的說不清、排不開的愁緒。“古之傷心人也”的秦觀,年少喪父,仕途抑塞,于新舊黨迭為消長之際,一再受到排抑,滿腹滿腔人生的遭際感慨,泛化為一種凄怨感傷的心境意緒而彌漫于詞作之中,呈現出含蓄蘊藉、窈深幽約之美。此詞曲折傳情而凄清婉美,《詞則大雅集》卷二稱“宛轉幽怨,溫韋嫡派”。作為婉約派詞人,他正是遠祖溫韋,近承晏柳,融各家所長為一體,成其細膩含蓄而又凄怨感傷之風格,吟唱出較“花間”、“尊前”更為綢繆凄婉的角聲,別具一番魅力。[4]
就思想內容來說,秦觀的詞多寫艷情,與晏幾道、柳永相似,但卻能以語言的翻新、情致的幽趣歷來受人激賞。這首詞寫的是春愁,一種細微幽渺的、不容易捉摸的感情,但作者以他非凡的功力,借具體的景物描寫和形象的比喻,將它表現了出來。最具代表性的是它的'“自在飛花輕似夢,無邊絲雨細如愁。”它將細微的景物與幽渺的感情極為巧妙而和諧地結合在一起,使難以捕捉的抽象的夢與愁成為可以接觸的具體形象。沈祖棻《宋詞賞析》分析這兩句時,說:“它的奇,可以分兩層說。第一,‘飛花’和‘夢’,‘絲雨’和‘愁’,本來不相類似,無從類比。但詞人卻發現了它們之間有‘輕’和‘細’這兩個共同點,就將四樣原來毫不相干的東西聯成兩組,構成了既恰當又新奇的比喻。第二,一般的比喻,都是以具體的事物去形容抽象的事物,或者說,以容易捉摸的事物去比譬難以捉摸的事物。但詞人在這里卻是反其道而行之。他不說夢似飛花,愁如絲雨,而說飛花似夢,絲雨如愁也同樣很新奇。”這兩句用語奇絕,特別具有一種音樂美、詩意美和畫境美。
在文學大家的筆下,對情、意表達的處理常見“舉重若輕”和“舉輕若重”兩種方式。它們都會有理想的表達效果,但秦觀在這里的幽情輕吐卻有如此的效果,依賴于其善于渲染、語言精美、比喻神奇,但更關鍵的是內中的那種情致。馮煦稱贊說:“他人之詞,詞才也;少游,詞心也。得之于內,不可以傳。”(《宋六十一家詞選例言》)秦觀的個人氣質與文體特征已經融而為一。這首詞沒有一處用重筆,沒有痛苦的吶喊,沒有深情的傾訴,沒有放縱自我的豪興,沒有沉湎往事的不堪。只有對自然界“漠漠輕寒”的細微感受,對“曉陰無賴”的敏銳體察,對“淡煙流水”之畫屏的無限感觸。這春愁,既沒有涉及政治,又沒有涉及愛情、友誼,或者其他什么。它其實只是寫了一種生活的空虛之感。在一個敏感文人的心里,這種空虛寂寞伴隨生命的全程,它和愿望、和理想、和對生命的珍視成正比,無邊無際,無計可除。[2]
浣溪沙原文賞析 8
古詩帶拼音版
huàn xī shā
浣溪沙
yī xiàng nián guāng yǒu xiàn shēn , děng xián lí bié yì xiāo hún 。jiǔ yán gē xí mò cí pín 。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閑離別易銷魂。酒筵歌席莫辭頻。
mǎn mù shān hé kōng niàn yuǎn , luò huā fēng yǔ gēng shāng chūn 。bù rú lián qǔ yǎn qián rén 。
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不如憐取眼前人。
古詩翻譯
片刻的時光,有限的.生命,宛若江水東流,一去不返,深感悲傷。于是,頻繁的聚會,借酒消愁,對酒當歌,及時行樂,聊慰此有限之身。
若是登臨之際,放眼遼闊河山,突然懷思遠別的親友;就算是獨處家中,看到風雨吹落了繁花,更令人感傷春光易逝。不如在酒宴上,好好愛憐眼前的人。
古詩賞析
《浣溪沙·一向年光有限身》是北宋詞人晏殊所作。這是一首傷別之作,嘆人生有限,抒寫離情別緒,所表現的及時行樂的思想,反映出詞人的無奈與灑脫。全詞在章法結構上下關合:下片“滿目”句照應上片次句,因離別而念遠;“落花”句照應上片首句,因慨嘆人生短暫而傷春。結句借用《會真記》中的詩句,即轉即收。全詞一改詞人的閑雅之風,取景闊大,筆力雄厚,深沉而溫婉,別具一格。
浣溪沙原文賞析 9
【詩詞原文】
浣溪紗
宋·蘇軾
山下蘭芽短浸溪,
松間沙路凈無泥,
蕭蕭暮雨子規啼。
誰道人生無再少?
門前流水尚能西!
休將白發唱黃雞。
【詩詞大意】
譯文一
山腳下蘭草嫩芽入小溪,
松林間小路清沙凈無泥,
傍晚細雨中杜鵑陣陣啼。
誰說人老不可再年少?
門前流水還能執著奔向西!
不必煩惱嘆白發,多愁唱黃雞!
譯文二
山下蘭芽短浸溪,(山下的蘭草已長得與溪水相連)松間沙路凈無泥,(松林間的小路干干凈凈的,沒有稀泥)瀟瀟暮雨子規啼。(天快黑了,細雨中傳來了子規的啼叫聲)
誰道人生無再少?(誰說人生就不能再年少)門前流水尚能西!(門前的溪水尚且能向西流去)休將白發唱黃雞。(何必自傷白發,感慨“黃雞催曉”)
【詩詞賞析】
蘇軾《浣溪沙》(山下蘭芽短浸溪)作于元豐五年(1082)三月。這時作者謫居黃州已經二年,得臂疾,往蘄水(今湖北浠水縣)請龐安常醫治。疾愈后與龐同游清泉寺,那里有“王逸少洗筆泉”,水極甘洌,下至蘭溪,水作西流,蘇軾感而填寫此詞。
作者這時已是48歲的人了,舊時已是接近所謂“知天命”之年,而且又聞“蕭蕭暮雨子規啼”,羈旅之情,應當是沉郁的,但清明的山水給了他一個好感覺。臂疾已愈,龐安常又是個奇人,善醫而聾,雖聾而穎悟過人,以指畫字,不盡數字,輒了人深意(見《東坡志林》),因此,作者心境還是不差的,在這種情況下,忽見泉水西流,就激發起作者的不悲白發、雖失意而仍想干一番大事業的豪情壯志來。于是,“誰道人生無再少?門前(一作“君看”)流水尚能西,休將白發唱黃雞”的妙句就這樣誕生了。
黃雞催曉、白發催年都是催人老的意思,作者反其意而用之。全詩用淺俗的語言,但“淺淺語亦覺不凡”,充分體現了作者善于駕馭語意,并使其蘊含韻味的能力,而句中折射的哲理、積極和高亢的情調,千百年來更是感動了無數的讀者。
這是一首觸景生慨、蘊含人生哲理的小詞,體現了作者熱愛生活、樂觀曠達的人生態度。
上片寫暮春游清泉寺所見之幽雅景致。山下溪水潺湲,溪邊的蘭草才抽出嫩芽,蔓延浸泡在溪水中。松柏夾道的沙石小路,經過春雨的沖刷,潔凈無泥。時值日暮,松林間的杜鵑在瀟瀟細雨中啼叫著。這是一幅多么幽美寧靜的山林景致啊!首七字既點出游清泉寺時的時令,也點明蘭溪之名的由來。“浸”字與“皋蘭被徑兮,斯路漸”(《楚辭·招魂》)中的“漸”字一樣,均有“蔓延”之意。蘭草此際始出“芽”,其芽尚“短”,但生機勃勃,長勢很快,已由岸邊蔓延至溪水中矣。杜鵑啼聲凄婉,本是易引發羈旅之愁的。但作者此際漫步溪邊,觸目無非生意,渾然忘卻塵世的喧囂和官場的污穢,心情是愉悅的。兼之疾病始愈,有醫者相伴游賞,故杜鵑的啼叫亦未能攪亂作者此時之清興。總之,上片只是寫實景,其內心所喚起的應是對大自然的喜愛及對人生的回味,這就引出了下片的對人生的哲思。
下片就眼前“溪水西流”之景生發感慨和議論。“百川東到海,何時復西歸”(漢·《長歌行》)。“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時”。江水的東流不返,正如人的青春年華只有一次一樣,都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規律,曾使古今無數人為之悲嘆。而作者此際面對著眼前西流的蘭溪水,卻產生奇妙的遐想:既然溪水可以西流,人為什么不可以重新擁有青春年華呢?人生之“再少”,非如道教徒所企求的“返老還童”,乃是說應保持一種年輕的樂觀的心態。因為人并不能改變這個世界;人所能改變的,僅僅是對這個世界的態度和看法。白居易《醉歌》詩有“誰道使君不解飲,聽唱黃雞與白日。黃雞催曉丑時鳴,白日催年酉前沒。腰間紅綬系未穩,鏡里朱顏看已失”諸句,乃嗟老嘆衰之詞也。作者尾句反用其意,認為即使到了暮年,也不應有那種“黃雞催曉”、朱顏已失的衰頹心態,體現了作者在貶謫期間曠達振作的精神狀態。
全詞的特點是即景抒慨,寫景純用白描,細致淡雅;抒慨昂揚振拔,富有哲理。此前,作者于熙寧六年(1073)曾有詩云:“江邊身世兩悠悠,久與滄波共白頭。造物亦知人易老,故教江水向西流”(《八月十五日看潮五絕》其三)。乃是在錢塘潮來江水回流時所生發的感慨,與此詞旨趣有相近之處。但當時作者是自請外任,以太常博士直史館的頭銜到美麗富庶的杭州作通判,是京官下派作地方官,仕途失意之感并不濃。此時則是以待罪之官的身份被安置在偏僻的黃州,孤寂苦楚的心情不是輕易可以擺脫的。因此,此詞下片所表現出來的對青春活力的呼喚,對老而無為的觀點的否棄,便顯得尤為可貴。可以說,這種在“命壓人頭不奈何”的逆境中的樂觀奮發的精神,是蘇軾之所以受到后世尊崇的重要原因之一。
《浣溪沙·游蘄水清泉寺》賞析一
這是一首觸景生慨、蘊含人生哲理的小詞,體現了作者熱愛生活、樂觀曠達的性格。
上片寫暮春游清泉寺所見之幽雅景致。山下溪水潺湲,溪邊的蘭草才抽出嫩芽,蔓延浸泡在溪水中。松柏夾道的沙石小路,經過春雨的沖刷,潔凈無泥。時值日暮,松林間的杜鵑在瀟瀟細雨中啼叫著。這是一幅多么幽美寧靜的山林景致啊!首七字既點出游清泉寺時的時令,也點明蘭溪之名的由來。“浸”字與“皋蘭被徑兮,斯路漸”(《楚辭·招魂》)中的“漸”字一樣,均有“蔓延”之意。蘭草此際始出“芽”,其芽尚“短”,但生機勃勃,長勢很快,已由岸邊蔓延至溪水中矣。杜鵑啼聲凄婉,本是易引發羈旅之愁的。但作者此際漫步溪邊,觸目無非生意,渾然忘卻塵世的喧囂和官場的污穢,心情是愉悅的。兼之疾病始愈,有醫者相伴游賞,故杜鵑的啼叫亦未能攪亂作者此時之清興。總之,上片只是寫實景,其內心所喚起的應是對大自然的喜愛及對人生的回味,這就引出了下片的對人生的哲思。
下片就眼前“溪水西流”之景生發感慨和議論。“百川東到海,何時復西歸”(漢·《長歌行》)。“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時”。江水的東流不返,正如人的青春年華只有一次一樣,都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規律,曾使古今無數人為之悲嘆。而作者此際面對著眼前西流的蘭溪水,卻產生奇妙的遐想:既然溪水可以西流,人為什么不可以重新擁有青春年華呢?人生之“再少”,非如道教徒所企求的“返老還童”,乃是說應保持一種年輕的樂觀的心態。因為人并不能改變這個世界;人所能改變的,僅僅是對這個世界的態度和看法。白居易《醉歌》詩有“誰道使君不解飲,聽唱黃雞與白日。黃雞催曉丑時鳴,白日催年酉前沒。腰間紅綬系未穩,鏡里朱顏看已失”諸句,乃嗟老嘆衰之詞也。作者尾句反用其意,認為即使到了暮年,也不應有那種“黃雞催曉”、朱顏已失的衰頹心態,體現了作者在貶謫期間曠達振作的精神狀態。
全詞的特點是即景抒慨,寫景純用白描,細致淡雅;抒慨昂揚振拔,富有哲理。此前,作者于熙寧六年(1073)曾有詩云:“江邊身世兩悠悠,久與滄波共白頭。造物亦知人易老,故教江水向西流”(《八月十五日看潮五絕》其三)。乃是在錢塘潮來江水回流時所生發的`感慨,與此詞旨趣有相近之處。但當時作者是自請外任,以太常博士直史館的頭銜到美麗富庶的杭州作通判,是京官下派作地方官,仕途失意之感并不濃。此時則是以待罪之官的身份被安置在偏僻的黃州,孤寂苦楚的心情不是輕易可以擺脫的。因此,此詞下片所表現出來的對青春活力的呼喚,對老而無為的觀點的否棄,便顯得尤為可貴。可以說,這種在“命壓人頭不奈何”的逆境中的樂觀奮發的精神,是蘇軾之所以受到后世尊崇的重要原因之一。
《浣溪沙·游蘄水清泉寺》賞析二
蘄水,今湖北浠水,在黃州(今湖北黃岡)東。蘄水的清泉寺,下臨蘭溪。蘭溪水出于箬竹山,溪旁多蘭花,故名曰:蘭溪。此詞是元豐五年(1082年)三月,46歲的蘇軾貶官黃州期間所作。
上片寫暮春三月蘭溪的雨后景色。首句點名了蘭溪 得名的緣由——山下溪邊多蘭。同時又點明了游蘭溪的時令。蘭剛發芽,芽雖短,但是生機勃勃長勢很快,一個“浸”字寫盡春蘭的活力。次句寫漫步溪邊,“松間沙路凈無泥”化用了白居易的“沙路潤無泥”。蘇軾將“潤”改為“凈”,更加突出了蘭溪的潔凈和一塵不染。“蕭蕭暮雨子規啼”點出了凈無泥的原因,同時又烘托出自己貶官黃州期間的凄涼環境和悲涼心情。暮雨蕭蕭、子規哀鳴都是寫實。暮春三月,春色正濃,可寫之景可謂數不勝數。但是作者獨取此景,這顯然和他當時的處境和心情有著直接的關系。
但是,蘇軾畢竟是一個“奮厲有當世志”的杰出人物。溪水西流使他感悟到:溪水尚且可以西流,難道人生就再無少了嗎?何必自傷白發,哀嘆衰老呢?集中體現了他雖然身處困境,仍力求振作的精神。末句“休將白發唱黃雞”中的“白發”和“黃雞”都出自于白居易的《醉歌》(“誰道使君不解歌,聽唱黃雞與白日。黃雞催曉丑時鳴,白日催年酉時沒。腰間紅綬系未穩,鏡里朱顏看已失。”)白居易感嘆黃雞催曉、白日催年、朱顏易逝,調子低沉。蘇軾在這首詞中是說不要傷悲嘆白發,感慨黃雞催曉,光陰易逝。這就一掃白詩的低沉調子,也沖淡了上片“蕭蕭暮雨子規啼”的悲涼氣氛。
此詞,上片寫景,景色如畫,淡雅凄婉;下片抒情,富有哲理,振奮人心。近千年來,不知令多少身受挫折的失意人重新煥發出生活下去的勇氣和繼續前進的信心!這首詞從山川景物著筆,意旨卻是探索人生的哲理,表達作者熱愛生活、曠達樂觀的人生態度。整首詞如同一首意氣風發的生命交響樂,一篇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的宣言書,流露出對青春活力的召喚,對未來的向往和追求,讀之令人奮發自強。
上闋寫暮春三月蘭溪幽雅的風光和環境:山下小溪潺湲,岸邊的蘭草剛剛萌生嬌嫩的幼芽。松林間的沙路,仿佛經過清泉沖刷,一塵不染,異常潔凈。傍晚細雨瀟瀟,寺外傳來了杜鵑的啼聲。作者選取幾種富有特征的景物,描繪出一幅明麗、清新的風景畫,令人身臨其境,心曠神怡,表現出詞人愛悅自然、執著人生的情懷。
下闋迸發出使人感奮的議論。這種議論不是抽象的,概念化的,而是即景取喻,以富有情韻的語言,表達有關人生的哲理。“誰道”兩句,以反詰喚起,以借喻回答。結尾兩句以溪水西流的個別現象,即景生感,借端抒懷,自我勉勵,表達出詞人雖處困境而老當益壯、自強不息的精神。
這首詞,上片以淡疏的筆墨寫景,景色自然明麗,雅淡凄美;下片既以形象的語言抒情,又在即景抒慨中融入哲理,啟人心智,令人振奮。詞人以順處逆的豪邁情懷,政治上失意后積極、樂觀的人生態度,催人奮進,激動人心。
《浣溪沙·游蘄水清泉寺》賞析三
這闋小令是三月所寫,蘭溪在黃州東南,寫的是雨中的南方初春。
五千年來有些意象在中國人眼中總是無比的凄楚與憂傷,比如長長短短的雨,比如杜宇,比如黃昏,比如飛過鷓鴣的青色天際。
詞的上半闋寫景,大的背景是子規鳴叫著的細雨蒙蒙。照一般看來,無邊的暮雨中杜宇泣血,自然是一切憂傷得說不出。可是蘇東坡偏偏就把它寫成了一首愉快清麗的歌,一幅生機盎然的畫:蘭芽在山中茁壯成長,松林間的沙路被雨水沖刷得干干凈凈,在綿綿的細雨中,有杜鵑在清啼。
后人對蘇東坡的評價是豪邁,因為他極少因外物的悲而悲。在我看來,倒不如說他是通透曠達,正是因為永遠置身事物之外去體味事物本身,所以得到的快樂與感言多于或異于常人。王國維在《人間詞話》中提到詞的有我與無我之境,有我之境是將自己的情感帶入事物中,便是淚眼看花花不語,而此詞中蘇東坡卻跨越了觸景傷情或是因情傷景,到達王國維所言的無我境界。因此此詞大背景的凄涼便成了新涼,杜宇的叫聲也清亮了起來。
下闋詞是抒懷。"休將白發唱黃雞"一句典自白居易《醉歌示妓人商玲瓏》:黃雞催曉丑時鳴,白日催年酉前沒。白居易想表達的是紅顏易老,良時不返,偏偏蘇東坡反其道而用之,勸說世人莫要因為自己韶華已逝而心灰意冷,唱黃雞催曉的悲傷調子。
誰說人生不可能再年輕?門前的流水尚可以一輩子朝西,又怎么可以唱那些黃雞催曉的悲傷歌曲?這是蘇東坡的人生哲學,老又如何?依然可以左牽黃右擎蒼,努力進取。誰說人不似花,再無少年時?青春可以永駐,只要心不老,青春就永遠不會老去,老去的,只是歲月本身。
蘇東坡善于直抒胸臆,不假比興,所以讀之覺顯露直白。他的詞大多源于他的生活經驗與人生感悟,看似不經意地脫口而出,實則是真正超脫的思想心情。
《浣溪沙·游蘄水清泉寺》賞析四
這首詞寫于元豐五年(1082)春,當時時蘇軾因"烏臺詩案",被貶任黃州(今湖北黃岡)團練副使。這在蘇軾的政治生涯中,是一個重大的打擊,然而這首詞卻在逆境中表現出一種樂觀向上的精神。
上闋寫自然景色,首二句描寫早春時節,溪邊蘭草初發,溪邊小徑潔凈無泥,一派生機盎然的景象。卻以蕭蕭暮雨中,杜鵑哀怨的啼聲作結。子規聲聲,提醒行人"不如歸去",給景色抹上了幾分傷感的色彩。
下闋卻筆鋒一轉,不再陷于子規啼聲帶來的愁思,而是振起一筆。常言道"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年",歲月的流逝,正如同東去的流水一般,無法挽留。然而,人世總有意外,"門前流水尚能西",既是眼前實景,又暗藏佛經典故。東流水亦可西回,又何必為年華老大徒然悲哀呢?看似淺顯,卻值得回味。先著《詞潔》卷一謂:"坡公韻高,故淺淺語亦自不凡。"
全詞洋溢著一種向上的人生態度,然而上闋結句的子規啼聲,隱隱折射出詞人處境,也更顯出詞中達觀態度的難能可貴,故陳廷焯《白雨齋詞話》謂:"愈悲郁,愈豪放,愈忠厚,令我神往。"
《浣溪沙·游蘄水清泉寺》賞析五
東坡為人胸襟坦蕩曠達,善于因緣自適。他因詩中有所謂“譏諷朝廷”語,被羅織罪名入獄,“烏臺詩案”過后,于公元1080年(元豐三年)二月貶到黃州。這在蘇軾的政治生涯中,是一個重大的打擊。此詞描寫雨中的南方初春,表達作者雖處困境而老當益壯、自強不息的精神,洋溢著一種向上的人生態度。上闋寫暮春三月蘭溪幽雅的風光和環境,景色自然明麗,雅淡清美;下闋抒發使人感奮的議論,即景取喻,表達有關人生感悟,啟人心智。全詞即景抒慨,寫景純用白描,細致淡雅;抒慨昂揚振拔,富有哲理。
上闋寫清泉寺幽雅的風光和環境。山下小溪潺湲,岸邊的蘭草剛剛萌生嬌嫩的幼芽。松林間的沙路,潔凈無泥。傍晚細雨瀟瀟,寺外傳來了布谷的叫聲。作者此際漫步溪邊,觸目無非生意,渾然忘卻塵世的喧囂和官場的污穢,心情是愉悅的。喚起內心對大自然的喜愛及對人生的回味,這就引出了下片的對人生的哲思。
下片詩人就眼前“溪水西流”之景生發感慨和議論。這種議論不是抽象的,概念化的,而是即景取喻,以富有情韻的語言,攄寫有關人生的哲理。“誰道”兩句,以反詰喚起:以借喻回答。“人生長恨水長東”,光陰猶如晝夜不停的流水,匆匆向東奔駛,一去不可復返,青春對于人生來說只有一次,正如古人所說:“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時。”這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規律。然而,在某種意義上講,人未始不可以老當益壯。自強不息的精神,往往能煥發生命的光彩。因此詞人發出令人振奮的議論:“誰道人生無再少?門前流水尚能西!”
“白發”、“黃雞”比喻世事匆促,光景催年。白居易當年在《醉歌》中唱道:“誰道使君不解歌,聽唱黃雞與白日。黃雞催曉丑時鳴,白日催年酉前沒。腰間紅綬系未穩,鏡里朱顏看已失。”此處作者反其意而用之,希望人們不要徒發自傷衰老之嘆。應該說,這是不服衰老的宣言,這是對生活、對未來的向往和追求,這是對青春活力的召喚。在貶謫生活中,能一反感傷遲暮的低沉之調,唱出如此催人自強的歌曲,這體現出蘇軾熱愛生活、曠達樂觀的性格。
這首詞,上片以淡疏的筆墨寫景,景色自然明麗,雅淡凄美;下片既以形象的語言抒情,又在即景抒慨中融入哲理,啟人心智,令人振奮。詞人以順處逆的豪邁情懷,政治上失意后積極、樂觀的人生態度,催人奮進,激動人心。
《浣溪沙·游蘄水清泉寺》創作背景
公元1082年(宋神宗元豐五年)蘇軾因“烏臺詩案”,被貶至黃州(今湖北黃岡)任團練副使。春三月作者游蘄水清泉寺時寫下此詞。
浣溪沙原文賞析 10
雨過殘紅濕未飛, 疏籬一帶透斜暉。
游蜂釀蜜竊香歸。 金屋無人風竹亂,
衣篝盡日水沉微。 一春須有憶人時。
詩詞賞析:
上片是這位少婦從閨中往外看所見到的景象。暮春時節,一陣微雨過后,幾點凋殘的花朵因被雨水沾濕在花枝上,所以還沒有隨風飄落,似乎是留戀這美好的春光,依依不忍離去。淡淡的斜暉,透過一帶疏籬把她最后的光輝灑向大地,也灑向殘紅。光和色的交映,這暮春、殘紅、黃昏、落照,對于這位忍受著青春消逝與閨房寂寞的少婦,是一種敏感的刺激;不能不勾起她內心難以言狀的感觸。
但春天畢竟是美好的,充滿活力的。勤勞的蜜蜂在百花叢中穿來穿去,帶著采集的花粉的芳香滿意地回到蜂窩。它有了收獲,有了成果,它不再期待什么了,這與少婦的正在期待構成心理上的`對比,更增添了少婦春閨懷人的空虛感和寂寞感。寫景靜中有動、動靜結合。
過片,少婦的目光由室外轉向室內。空間的轉移,使她的情緒產生了微妙的變化。“金屋無人風竹亂,衣篝盡日水沉微。”“金屋”,借用漢武帝金屋藏嬌故事,這里借指華麗的房屋。“衣篝”,指薰衣的薰籠。“水沉”,即沉水香,一種名貴的香料。黃昏時候,斜暉靜靜地照著這座華麗的房子,室內空蕩蕩地,除了這位少婦外,寂靜無人,靜得可怕。只有風吹竹影,參差搖曳。亂,搖曳不定的樣子。薰籠里的沉水香已燃了一整天,只剩下殘煙裊裊,縷縷余香。女主人公無精打采,懶得再去添香。竹影搖曳不定,也攪動著這位少婦的心旌,使她心神不定,意緒撩亂,真是“剪不斷、理還亂。”這搖曳不定的竹影,這若有若無的香煙,更烘托出金屋的空蕩、寂寞。
經過前面對室內室外環境的渲染、烘托,靜態與動態的交互作用,這位終日寂寞地困守金屋的少婦,由眼前的春暮花殘、黃昏落照所引起的青春消逝、惆悵空虛的情懷,已不難體會。結句似應仍從閨中少婦著筆,進一步深化主題,但作者卻不然,而是到第五句一筆頓住。第六句轉向用作者與讀者的口氣代閨中少婦剖白內心世界:“一春須有憶人時”。春天過去了,花也凋殘了,游蜂也開始釀蜜了,沉香也快燃完了,寂寞地困守金屋的少婦也該是懷人的時候了。結句輕輕點明懷人,如畫龍點睛,使全篇皆活了,這是作者用筆妙處。
唐代詩人劉方平一首《春怨》詩:“紗窗日落漸黃昏,金屋無人見淚痕,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滿地不開門。”主題、情景都與此詞相類似,而比較起來,此詞抒情筆觸更為細膩,藝術手法多種多樣,搖曳多姿,更富于藝術感染力。
浣溪沙原文賞析 11
桐樹花香月半明,棹歌歸去蟪蛄鳴。曲曲柳灣茅屋矮,掛魚罾。
笑指吾廬何處是?一池荷葉小橋橫。燈火紙窗修竹里,讀書聲。
詩詞賞析:
這是一首記游小詞。初夏之夜,月色溶溶,桐花飄香。詞人駕一葉扁舟,駛過曲折的柳灣和掛著魚網的茅屋,聽棹歌聲遠,蟪蛄幽鳴,愈顯出夜色靜謐柔美。下片以設問句點出有一池荷葉的.橋邊,從竹林中透出燈火和讀書聲的地方,正是詞人結廬之處。畫意濃郁,詩情蕩漾,將讀者引入優美淡雅、動靜諧處的意境。全詞清新柔和,流麗自然。
浣溪沙原文賞析 12
原文:
風遞殘香出繡簾,團窠金鳳舞襜襜,落花微雨恨相兼。
何處去來狂太甚,空推宿酒睡無厭,怎教人不別猜嫌?
詩詞賞析:
這首詞寫女子的妒忌之情。
上片頭兩句,寫繡簾的華美,烘托環境美好富麗。“落花”句,寫簾外暮春景象:落花微雨。“恨相兼”,是見了景色所引起的`感情變化:花易落,人易老,而情不切,為下片責怨男方作了鋪墊。
下片寫她的妒情。她埋怨男子不知在何處游冶,真是“狂太甚”;回來后,又假說因喝醉酒,貪睡不止;這些表現,怎么不引起她的懷疑呢!懷疑什么,就不必明說了。
浣溪沙原文賞析 13
《浣溪沙》
山寺微茫背夕曛,鳥飛不到半山昏,上方孤磬定行云。
試上高峰窺皓月,偶開天眼覷紅塵,可憐身是眼中人。
賞析
靜安先生在《清真先生遺事·尚論》中嘗言詩之“境界有二:有詩人之境界;有常人之境界。詩人之境界,惟詩人能感之而能寫之,故讀其詩者,亦高舉遠慕,有遺世之意。而亦有得有不得,且得之者亦各有深淺焉。若夫悲歡離合、羈旅行役之感,常人皆能感之,而惟詩人能寫之。”以世諦言之,自以第二種作品為感人易而行事廣也。然而靜安先生之所作,則以屬于第一種者為多。夫人固不能強不知以為知,亦不能強知以為不知,既得此詩人之境界焉,而欲降格以強同乎常人,則匪惟有所不屑,將亦有所不能。而此境界既非常人之能盡得,則以我之庸拙而顧欲說之,得無為持管而窺天,將蠡以測海乎?讀其詞者,幸自得之,毋為我之淺說所誤焉。
起句“山寺微茫背夕曛”,如認為確有此山、確有此寺,而欲指某山、某寺以實之,則誤矣。竊以為此詞前片三句,但標舉一崇高幽美而渺茫之境界耳。近代西洋文藝有所謂象征主義者,靜安先生之作殆近之焉。我國舊詩、舊詞中,擬喻之作雖多,而象征之作則極少。所謂擬喻者,大別之約有三類:其一曰以物擬人,如吳文英《浣溪沙》詞“落絮無聲春墮淚,行云有影月含羞”,杜牧《贈別》詩“蠟燭有心還惜別,替人垂淚到天明”,是以物擬人者也;其二曰以物擬物,如東坡《永遇樂》詞“明月如霜,好風如水”,端己《菩薩蠻》詞“琵琶金翠羽,弦上黃鶯語”,是以物擬物者也;其三曰以人托物,屈子《離騷》 “何昔日之芳草兮,今直為此蕭艾也”,駱賓王《在獄詠蟬》詩“露重飛難進,風多響易沉”,是以人托物者也。要之,此三種皆于虛擬之中仍不免寫實之意也。至若其以假造之景象,表抽象之觀念,以顯示人生、宗教,或道德、哲學某種深邃之義理者,則近于西洋之象征主義矣。此于我國古人之作中,頗難覓得例證。《珠玉詞》之《浣溪沙》 “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不如憐取眼前人”;《六一詞》之《玉樓春》 “直須看盡洛城花,始共東風容易別”,殆近之矣。以其頗有人生哲理存乎其間也。然而此在晏、歐諸公,殆不過偶爾自然之流露,而非有心用意之作也。正如靜安先生《人間詞話》所云:“遽以此意解釋諸詞,恐為晏、歐諸公所不許也。”而靜安先生之詞,則思深意苦,故其所作多為有心用意之作。樊志厚《人間詞甲稿序》云:“若夫觀物之微、托興之深,則又君詩詞之特色。”此序人言是靜安先生自作而托名樊志厚者,即使不然,而其序言必深為靜安先生所印可者也。夫如是,故吾敢以象征之意說此詞也。
“山寺微茫”一起四字,便引人抬眼望向半天高處,顯示一極崇高渺茫之境,復益之以“背夕曛”,乃更增加無限要渺幽微之感。黃仲則《都門秋思》有句云“夕陽勸客登樓去”,于四野蒼茫之中,而舉目遙見高峰層樓之上獨留此一片夕陽,發出無限之誘惑,令人興攀躋之念,故曰“勸客登樓去”,此一“勸”字固極妙也。靜安詞之“夕曛”,較仲則所云“夕陽”者其時間當更為晏晚,而其光色亦當更為暗淡,然其為誘惑,則或更有過之。何則?常人貴遠而賤近,每于其所愈不能知、愈不可得者,則其渴慕之心亦愈切。故靜安先生不曰“對夕曛”,而曰“背夕曛”,乃益更增人之遐思幽想也。吾人于此塵雜煩亂之生活中,恍忽焉一瞥哲理之靈光,而此靈光又復渺遠幽微如不可即,則其對吾人之誘惑為何如耶?靜安先生蓋嘗深受西洋叔本華悲觀哲學之影響,以為“生活之本質何?欲而已矣。欲之為性無厭,……一欲既終,他欲隨之,故究竟之慰藉終不可得也。……故人生者如鐘表之擺,實往復于苦痛與倦厭之間者也。”靜安先生既覺人生之苦痛如斯,是其研究哲學,蓋欲于其中覓一解脫之道者也。然而靜安先生在《靜安文集續編·自序二》中又云:“予疲于哲學有日矣。哲學上之說,大都可愛者不可信,可信者不可愛。……知其可信而不能愛,覺其可愛而不能信,此近二三年中最大之煩悶。”然則是此哲理之靈光雖惚若可以瞥見,而終不可以求得者也。故曰:“鳥飛不到半山昏。”人力薄弱,竟可奈何?然而人對彼一境界之向往,彼一境界對人之吸引,仍在在足以動搖人心,有磬聲焉,其音孤寂,而揭響遏云,入乎耳,動乎心,雖欲不向往,而其吸引之力有不可拒者焉,故曰“上方孤磬定行云”也。于是而思試一攀躋之焉,因而下片乃有“試上高峰窺皓月”之言。曰“試上”,則未曾真個到達也可知;曰“窺”,則未曾真個察見也可想。然則此一“試上”之間,有多少努力、多少苦痛?此又靜安先生在《紅樓夢評論》一文所云:“有能除去此二者(按指苦痛與倦厭),吾人謂之曰快樂。然當其求快樂也,吾人于固有之苦痛外,又不得不加以努力,而努力亦苦痛之一也。且快樂之后,其感苦痛也彌深。故苦痛而無回復之快樂者有之矣,未有快樂而不先之或繼之以苦痛者也。”是其“試上高峰”原思求解脫、求快樂,而其“試上”之努力固已為一種痛苦矣。且其痛苦尚不止此。蓋吾輩凡人,固無時刻不為此塵網所牢籠,深溺于生活之大欲中,而不克自拔,亦正如靜安先生在《紅樓夢評論》中所云:“于解脫之途中,彼之生活之欲,猶時時起而與之相抗。”夫如是,固終不免于“偶開天眼覷紅塵”也。吾知其“偶開”必由此不能自已、不克自主之一念耳。陳鴻《長恨歌傳》云:“由此一念,又不得居此,復墮下界,且結后緣。”而人生竟不能制此一念之動,則前所云“試上高峰”者,乃彌增人之艱辛痛苦之感矣。竊以為前一句之“窺”,有欲求見而未全得見之憾;后一句之“覷”,有欲求無見而不能不見之悲。而結之曰“可憐身是眼中人”,彼“眼中人”者何?固此塵世大欲中擾擾攘攘、憂患勞苦之眾生也。夫彼眾生雖憂患勞苦,而彼輩春夢方酣,固不暇自哀。此譬若人死后之尸骸,其腐朽糜爛全不自知,而今乃有一尸骸焉,獨具清醒未死之官能,自視其腐朽,自感其糜爛,則其悲哀痛苦,所以自哀而哀人者,其深切當如何耶?于是此“可憐身是眼中人”一句,乃真有令人不忍卒讀者矣。
予生也晚,計靜安先生自沉昆明湖之日,我生尚不滿三歲,固未得一親聆其教誨也。而每讀其遺作,未嘗不深慨天才之與痛苦相終始。若靜安先生者,遽以死亡為息肩之所、自殺為解脫之方,而使我國近代學術界蒙受一絕大之損夫,此予撰斯文既竟,所以不得不為之極悲而深惜者也。
浣溪沙原文賞析 14
《浣溪沙》作品介紹
《浣溪沙·湖上朱橋響畫輪》是北宋著名文學家歐陽修作的一首詞,描寫泛舟潁州西湖、留連美好春光的情趣。把握了云天陽光、花鳥游絲所蘊含的美的特質,并注入自己心靈深處的情感,創造出幽美的詩情畫意。
《浣溪沙》原文
浣溪沙①
湖上朱橋②響畫輪③,溶溶④春水⑤浸春云⑥,碧⑦琉璃滑凈無塵。
當路游絲⑧縈⑨醉客⑩,隔花啼鳥喚行人,日斜歸去奈何春。
《浣溪沙》注釋
①浣溪沙:詞牌名。
②朱橋:欄桿朱紅的橋。
③畫輪:指有彩繪的豪華車子。
④溶溶:指水盛貌。
⑤春水:指春天時的湖水,表現出湖水的柔和之感。
⑥春云:即春天的云,表現出湖上天空的云之舒緩柔美。
⑦碧:即綠色。
⑧游絲:本指春季里昆蟲吐出的細絲。
⑨縈:即縈繞,留住之意。
⑩醉客:指陶醉在美景之中的游人。
歸:指離開。
《浣溪沙》原文翻譯
帶有彩繪的的豪華馬車經過朱紅色的橋,車輪的響聲在湖上響起。春水豐盈的湖面,倒映著柔美的白云。湖面平靜的好像碧綠的玻璃,平滑干凈沒有灰塵。
春季里昆蟲吐出來的細絲,隨風飄舞在花草樹木之間,網住春光,留住游人。花叢中的鳥兒不停地名叫,仿佛在召喚行人。湖光春色如此誘人,游人游賞到夕陽西斜才無可奈何地離去。
創作背景
這首詞作于宋仁宗皇v元年至二年(1049—1050)。歐陽修任穎州知州,與友人一起載舟游春的所見所聞。是一首以景抒情的小詞。
《浣溪沙》賞析
歐陽修這首《浣溪沙》抒發了作者對春光的'深深眷戀。詞中的春光,使讀者聯想到人生的青春、愛情、理想等一切美好的事物。它那深沉委婉的情思,那雋永蘊藉的意境,給讀者以無盡的遐思。
上片寫湖面風光很有特色。首句“湖上朱橋響畫輪”,寫游客們乘坐著豪華的車子,駛過那裝修著朱紅欄桿的橋梁,來到西湖游賞春光,傳達出一種喧騰熱鬧的氣氛。第二句“溶溶春水浸春云”,一句之中,并列兩個“春”字,是名副其實的“加一倍寫法”,目的就是把這個字突現出來。這句里的“浸”字也用得好,把映照說成浸泡,就等于把云的影子說成是真的云,通過這種“真實感”暗中透露出湖水的清澈程度來,從觀察體驗的錯覺中描繪景物的狀態。第三句“碧琉璃滑凈無塵”,用琉璃的光潔平滑來比喻西湖的水面,表現了湖面泛舟時輕快、暢適的心情,形象而有詩意。
下片寫游興未盡的留連之情。前兩句是對偶句:“當路游絲縈醉客,隔花啼鳥喚行人”。這兩句描寫春物留人,人亦戀春,是全詞的重點所。歐陽修說游絲“縈醉客”,這既是游人賞春縱飲,也有游人被美景“喚住”之意,下句“隔花啼鳥喚行人”,這一句是從聲音的角度來寫,不但寫出了春天具有的“映階碧草自春色,隔葉黃鸝空好音”的境界,也寫出了春天西湖的“錦官城外柏森森”的蔥綠景象。詞人通過把游絲、啼鳥對游人的“挽留”,表現出游人被西湖美景吸引而舍不得歸去之情。把游絲、啼鳥說成頗通人性的靈物,這便是詞體以婉曲寫情的特別處。末句里的“日斜歸去”四字,說明西湖景色美好,讓人流連:“奈何春”三個字使得全詞更顯得精彩,它表達了作者郁積于心的留連惆悵之情。這首詞的結尾,是用陡轉直下的筆法揭示了游人內心深處的思維活動,表現了由歡快而悲涼這種兩極轉換的心理狀態,故而能夠取得含蓄蘊藉、余味不絕的藝術效果。
從藝術上看,詞人借景抒情,在描寫“樂景”之中,暗示了“哀情”,具有含不盡之意現于言外,把那深沉委婉的情思意念蘊含在寬闊的境界之中,給讀者以無盡的想象和思考。
《浣溪沙》作者介紹
歐陽修(1007-1072),北宋文學家、史學家。字永叔,號醉翁、六一居士,吉州吉水(今屬江西)人。天圣進士。官館閣校勘,因直言論事貶知夷陵。慶歷中任諫官,支持范仲淹,要求在政治上有所改良,被誣貶知滁州。官至翰林學士、樞密副使、參知政事。王安石推行新法時,對青苗法有所批評。謚文忠。主張文章應明道、致用,對宋初以來靡麗、險怪的文風表示不滿,并積極培養后進,是北宋古文運動的領袖。散文說理暢達,抒情委婉,為“唐宋八大家”之一;詩風與其散文近似,語言流暢自然。其詞婉麗,承襲南唐余風。曾與宋祁合修《新唐書》,并獨撰《新五代史》。又喜收集金石文字,編為《集古錄》,對宋代金石學頗有影響。有《歐陽文忠集》。
浣溪沙原文賞析 15
原文:
一曲鸞簫別彩云。
燕釵塵澀鏡華昏。
灞橋舞色褪藍裙。
湖上醉迷西子夢,江頭春斷倩離魂。
旋緘紅淚寄行人。
賞析:
“一曲”三句,上片述一位女子與郎君分別時的哀傷。“彩云”,晏幾道《臨江仙·夢后樓臺高鎖》詞有:“當時明月在,曾照彩云歸”句。這里據唐圭璋《宋詞三百首箋注》說:“彩云,指小萍,系歌女也。”女主人公說:“自從郎君用凄哀的鸞簫聲吹了一曲離別曲與我告別。在柳絮飄舞的分別處,我對郎君說:‘當你走了之后,我將不再打扮自己,從此鈿釵上會因沾了灰塵而失去光澤;那銅鏡也會因為不去拭拂而逐漸昏暗。’終于郎君離我而去,我久久地凝望著送郎遠去,以致身上飄滿了一身柳絮,將穿著的藍裙蓋得消褪了顏色,也還不忍離開這與郎君的'分別處。”
“湖上”三句,下片寫女主人公盼郎忠于愛情,不生異心。此言“彩云”姑娘,去信告誡郎君:“希望郎君在西子湖畔不要沉湎在酒色之中,以致使我這個在‘江頭’天天望郎歸的‘倩娘’因相思而‘離魂’(即逝世),從而折斷了你我倆的相思紅線。”“倩離魂”,用《太平廣記》中“倩女離魂”典故,并與上句“西子”映襯。又說:“隨信我將把思君的胭脂淚封上,希望羈旅在外的郎君見信后能更加鞏固我倆的愛情。”
此詞或是作者追憶杭妾之作。
【浣溪沙原文賞析】相關文章:
《浣溪沙》原文賞析09-10
《浣溪沙》原文及賞析07-24
浣溪沙原文及賞析07-19
浣溪沙原文及賞析09-15
浣溪沙原文賞析12-03
浣溪沙原文及賞析07-14
浣溪沙原文及賞析12-12
浣溪沙原文及賞析08-30
浣溪沙原文及賞析06-26
浣溪沙的原文及賞析09-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