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的視野散文

　　聽著音樂時，忽然有種奇怪的錯覺，仿佛回到了那年，仿佛回到了心事了無的時候，仿佛看到一階的落花，回首時，淡淡地微笑。

　　院子里的那棵梧桐樹，年年開著紫色的花朵，樹枝曾輕輕地探向了窗前。那些年來，很少去細看梧桐樹，很少去細品那充滿生機的花朵，更很少去欣賞梧桐細雨的味道。那樣的青春年華，那樣的心無所系，那樣的歲月淡淡，看什么都是歡喜。

　　樹下，父親曾站在那里。從窗子望去，我總是想象他在做什么？

　　聽著音樂，心忽然就這樣輕輕地疼了，生生地疼了。時光如水，父親已去，怎拾起那些純粹的笑容呢？那些載著往事的夢境，伴著窗前的風鈴聲，搖碎了記憶。月光冷冷地瀉在身上，而我，就這樣久佇不語。

　　窗前的天空，仍然是那一角；窗前的梧桐樹，依然是當年的那一棵。這些年來，開始迷戀淡紫的花朵，幽靜的味道。于是，童年往事隨之而來。

　　年年葉落，心愿可遂？年年花開，心語可訴？年年聽雨，心事可安？

　　微笑時，依然想起了那年的白月光，那年的星光燦爛，那年的秋千小苑……

　　一些心事淺淺，一些心情悠悠，一些追憶點點，一些往事癡癡。回首時，一不小心會濕了眸子，低眉不語。這樣的年齡，如此的心境，不曾料想。

　　想起曾經的對話，想象那時的神情語氣，一些情節如流水潺潺，心間輕淌。

　　繁華世界，靜默的內心。多少美麗能夠眷顧，多少沈醉能夠仍留心間。這世界，只不過是微小的視野。

　　繾綣

　　結冰成鏡，一湖的寧靜。經過時，仿佛聽到湖水，微微地嘆息。

　　枯荷低首，晶瑩的冰面，只露出一棵棵枯桿。經過時，我聽到，低低的呼吸。

　　蘆花飄絮，寒風蕭索。長堤凝霜，小徑冰瑩。朔風迎面，驀然，我看到往事撲面。

　　站在小橋上，靜靜地眺望湖面，總是一臉的安靜。是誰給了我奇妙的錯覺，恍惚間，內心深處柔軟的時光，悄然出現。

　　經過小苑，回頭去尋，那些熟悉的雕像，那些從小就在的石像。于是，眼睛里總是濕濕的，是誰給了我奇妙的幻覺，仿佛某些童年故事，腦海里纏繞。

　　人生何處不相逢

　　父親走后，不敢聽這歌。總會，淚流滿面。

　　父親突然離去，沒有片言，只留我背影。我知道，與他永遠不可能有重逢的那一刻。

　　心淚狂飄，眼前是他離去的面容。多少次期盼，午夜能夠相遇，能夠夢回童年。

　　浮生冷暖，只有自知。父親遺我，最痛的心情，最苦的心境，還有最恨的無奈。

　　那日，父親自夢里出現，追他時，他回頭沖我微笑；某天，心情極壞，夢里，父親給我講述了很多的話語；還有一晚，父親于夢里講著笑話，我咯咯地笑醒，淚水濕了一枕。

　　我知，你在彼岸，我在人間，相逢無望。

　　多少鏡頭，多少片段，心中流淌。回首往事，思念刻骨，默然承受。

　　冷暖

　　某一刻起明白，內心的冷暖與溫度無關。父親走后，冰晶于心中，悄然凝固，形成一層，不能輕啟。溫暖漸離，只余了濕潤的眸子。

　　抬眉時，發現你關注的目光，還有眼底的溫柔。你說，“你若能放松，姐，我就放心了……”

　　盯著你，同樣大大的眼睛，我不覺含淚微笑。是的，這些日子，感受風霜，嘗盡冷暖，幸而有你一直相伴。

　　“快看呢，大明湖水面結冰了，好多年沒有過了。記得我們小時，從上面踏冰穿湖而過……”我故意沖你笑著。

　　一直想說，有你真好，我唯一的妹妹。父親走后，你是我心中溫暖的支點。看到你時，心會踏實。

　　偶爾看你處理問題，象極了父親，那刻的心情，無法描述。可是多少次，你沖我發脾氣，我淚流滿面，悄然躲開。

　　我一直，一直明白，父親送給我們，同樣有顆相親相愛的心。你疼愛我時，亦如，我深深地心疼著你。

　　如同此刻，柔柔的波紋，于內心微漾；點點暖意，輕輕綻開。

　　“爸爸，正看著我們呢……”我微笑著，看到你眼睛里，同樣濕潤。

　　塤

　　塤曲輕起時，我抬頭去看那個放在書櫥里的塤。

　　一直喜歡古樸的東西，年輕時，卻不能夠承受這塤的曲調，總覺得有份悲涼的味道。

　　近來，忽然喜歡了這塤，喜歡了那微有些悲壯的曲調。聽著這樂聲，內心深處里安靜了許多。

　　細細傾聽，總會發現，一種平穩、飽滿、純正的味道，于心胸悄然融和。某些圓潤渾厚的情感，悄然升起。

　　時光如水，事過境遷，總希望能夠尋到心境靜然。

　　如此夜晚，如此檐鈴脆響，如此滿院霜色，一人靜聽，塤音長吟回旋，音律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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