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野神醫原曉斌散文

　　中原大地，出了一名鄉野神醫，鄉，指的是農村；野指的是自學成才。這位神醫就是自學成才的河南省焦作市武陟縣三陽鄉三陽村第二衛生所醫生原曉斌。

　　我和原曉斌認識整整遲到了三年！三年前就有沁陽一位朋友向我推薦了這位神醫，說他行醫多年，有豐富的經驗，尤其擅長各種皮膚病，基本能藥到病除。那時候，我已經有皮膚病七年了，拜訪過親朋好友推薦的神醫不下三十多名，吃了不少苦藥，花去的冤枉錢不下三萬元，不僅沒有治愈，反而越來越嚴重了，從背部銅錢大小的皮膚病擴展到了全身。忙起來還好一點，要是閑下來就是渾身抓撓，血淋淋像是從戰場上下來的傷兵。所以，我對神醫已經麻木的時候，就沒有去原曉斌的診所看病。你不找神醫，神醫卻找你，這三年來，有幾個找上門的神醫又為我診治，我又花了不少冤枉錢。前段時間，有人介紹說汗蒸能改善皮膚，我就迷上了汗蒸，一蒸就是三個月，還是沒有效果。幸運的是這時候遇到一位來汗蒸的大妹子，再次熱心地向我推薦了神醫原曉斌，給了我聯系他的電話，我就拿定主意去找這一位神醫看病了。

　　找原曉斌看病，比去大醫院掛專家門診還難！有一部座機電話——03917461917，是患者預約看病的專用電話，而且必須在每晚的8點到10點撥打，早了晚了就都沒人接聽。我和愛人用各自的手機反復撥打這個電話兩天，才好不容易掛上了號，是三天以后的。那天是2014年11月14日，下午兩點愛人陪我就到了三陽村第二衛生所門前等候。兩點十分有人來開門，要等候的患者上二樓排隊看病。一會兒，原曉斌醫生來了，沒有印象中的醫生著白大褂，他西裝但不革履，留著偏分頭，個頭不足170厘米，黑紅臉膛，精瘦，一雙不大不小的眼睛炯炯有神。他在桌前的方凳上坐下來后，就開始拿著預約看病的單子叫號看病了。

　　我排名第九號，就靜靜地坐在連椅上等待。他很熟練地望聞問切，平均一個患者要十分鐘左右，望聞問切完了就用圓珠筆開藥方，病人就可以下樓抓藥了。我前面的八個患者，七個是第一次來看病的，只有一個是復診的。我注意到，七個第一次來看病的患者，原曉斌醫生都明確告訴他們病愈大概需要多長時間，他說：“皮膚病是頑癥，經我的手就不敢頑癥了。”每個下樓患者的臉上都掛上了希望的笑容。終于輪到我了，原醫生問我哪里有皮膚病？我說全身都有，大約有十年歷史了，看了無數醫生，都說是神經性皮炎。原醫生站起來打開他身后一間屋子的門，要我進去脫了衣服給他看。原醫生重新回到診桌前坐下對我說：“你患的不是神經性皮炎，而是淀粉樣變，你抓撓的時候皮膚會往下掉粉狀的白抹。這個病50歲前我能除根，你現在六十出頭了，就不好除根了。但我能給你治愈，一年后再復發就再來看吧。”我不住地點頭，等拿到藥方要下樓，這時上來一個患者說，他掛的是昨天13號的門診，記錯日子了，今天才趕來。原醫生微笑著說：“那就重新排號去吧。”患者還在央求，原醫生沒理人家，就開始叫號看病了。

　　我下樓取藥的時候，就向抓藥的護士問起了原醫生的詳情，并說自己是作家，想寫寫原醫生的故事。女護士很為原醫生感到驕傲，就邊抓藥，邊對我侃侃而談。

　　原來，原曉斌的父親就是一名鄉村醫生，從小看父親給別人治病。每當父親治愈病人的時候，原曉斌會和父親一樣高興。所以，成為一名鄉村醫生，為基層群眾服務就成了他兒時的夢想。

　　1996年7月，剛從衛校畢業的原曉斌得到了一個到縣醫院工作的機會，但他毅然決然放棄了，選擇回到村里衛生所當一名普通的鄉村赤腳醫生。“要做就做最好的。”這是原曉斌對自己的工作要求。從醫之后，原曉斌白天和父親一起坐診看病，晚上苦讀醫書，業余時間還參加醫學網絡培訓。原曉斌是個有心人，把自己多年的臨床心得加以總結，并積極與同行交流。通過不斷學習，他陸續取得了河南醫科大學臨床醫學專科學歷、北京中醫藥大學中醫學專業本科學歷等。

　　為群眾提供最好、最快、最經濟的醫療服務，是原曉斌永恒不變的追求；愛國、敬業、誠信、友善，是他人生的座右銘。他扎根農村奉獻青春，二十年如一日守護群眾健康，漸漸地就成為了這一方水土上的名醫，他從開始的走村串戶行醫逐漸被名聲逼到了現在的排號坐診。現在的情況是，除了周末兩天，每天安排有排號患者80名，上午下午各四十名，原曉斌要不停頓地望聞問切開藥方了。

　　在工作中，原曉斌始終把誠信行醫放在第一位，將“為群眾提供最好、最快、最經濟的醫療服務”作為自己追求的目標。武陟縣小董鄉陶村一位62歲的村民罹患淀粉樣變已經十幾年了，曾到鄭州、新鄉等地醫院尋醫問診，但病情總也沒有好轉。因為家庭經濟困難，這位村民不得不放棄治療。原曉斌了解到這一情況后，主動上門，根據病人病情變化及時調整用藥，并對治療費用給予適當減免。最終，這位病人花了不到200元就完全康復了。

　　博愛縣陽廟鎮的一位病人身患泛發型神經性皮炎，獨自一人生活，生活十分困難。當他得知原曉斌在治療這種病上有獨到技術之后，就賣掉家中的麥子和玉米，早上3時起床，步行15公里來到原曉斌的診所求醫。在了解到病人的家庭狀況后，原曉斌不僅為他免去了60元的醫藥費，還為他買了回家的車票。

　　為了避免一些家庭經濟特別困難的患者因減免費用而感到面子上難堪，原曉斌每次開藥都會在處方上悄悄標注減免比例，讓藥房在劃價時按比例執行。

　　“現在，這種減免方式已成了我們這里的一個不成文規定。”女護士講到這里，就把話題轉到交代我如何用藥上來。

　　我來的時候，身上帶了一千元，女護士卻告訴說我的藥只要185元，我著實是大吃一驚：“這么少啊！”

　　回去后，我按女護士的交代按時服藥、抹藥，患處瘙癢明顯在逐漸減輕。當服的藥還有很多抹的藥卻沒有了，我就沒有掛號去三陽村第二衛生所取抹的藥，接待我的還是那位女護士，她聽了我的講述，竟然沉下臉批評起我來：“你這個人太浪費啦！這抹的藥用多了反而病會好得慢，還要花不該花的錢……”想不到一個村衛生所女護士，也處處為患者節約錢財著想。

　　第二次掛號，不到一個小時就掛通了電話，竟然被安排到十一天之后。那天，有一個25歲的小伙子排在我前面，是他的母親領他來的。這個小伙子長了一臉紅疙瘩，看著都令人惡心。原醫生為他把脈后說：“我猜你還沒找對象吧？”他母親搶著說：“提親的不少，人家姑娘一見面都被嚇跑了。”候診的患者發出一片笑聲。原醫生接著說：“你要想看好病，就要遵醫囑，不吸煙不喝酒不熬夜，每晚10點鐘上床。你要做不到，就不要開藥了，開了也是浪費啊！你熬夜是干什么啊？”小伙子老實承認自己過去深夜兩點鐘前從來沒有上過床的記錄，就是在電腦上打游戲玩。在他母親一再保證要監督兒子按時作息后，原醫生才為他開了處方。我在心里感嘆：真是神了！一看就知道病人喜歡熬夜。

　　在我的病有了明顯好轉后，我就對原醫生表示了想采訪他的愿望。“哈哈，我聽護士說了，你是作家。我沒有啥感人故事，只是做了一名醫生該做的事情，盡了一個醫生應盡的職責。”原曉斌就是這樣淡薄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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