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城市中的一片樹林散文

時間：2021-04-12 16:51:16 散文我要投稿

早晨城市中的一片樹林散文

　　雪“心”

早晨城市中的一片樹林散文

　　一出門，景象全變了，霧靄漫天，到處白蒙蒙的。今天是年節(jié)之后上班的第一天，馬路上不再清冷，十字路口的小汽車又恢復(fù)了往日的摩肩接踵，喇叭聲聲，只是綠燈放亮?xí)r，多了小心翼翼，少了無耐性地爭先恐后。霧氣還是被攪動得搖蕩起來，高聳半天的樓宇一會兒現(xiàn)形，一會兒匿隱，行走中看去，仿佛它們也在活動。萬達(dá)商區(qū)那面的樓體之間，正有一抱粗細(xì)的濃煙（也許是氣體），如火如荼地噴涌出來，顏色如棉花一樣白，竟至于有點晃眼。

　　斷斷續(xù)續(xù)下了兩天雪，昨天是清寂潔凈，而今天卻就給了人冷凍和污濁，甚至還有壓抑和不安。樹林里還算肅靜，低矮、高聳的樹木由黝黑變得花白，枝杈梢頭都附有積雪，像是鑲了銀條、撒了面粉;塔松上的雪猶比昨日更盛，一團一片，擠擠挨挨，仿佛岑參“忽如一夜春風(fēng)來，千樹萬樹梨花開”的詩句是專為它們而作！可不是春天來了嘛，二月四日立春，今天是二月七日（星期五）。

　　腳下的積雪明顯厚了許多，一腳踏上去，先是松軟，接著就有吱嘎的響聲發(fā)出。不忍心踩踏潔白，可卻又欲罷不能。

　　林中大道上滿是腳印，林間的空地上還有雪畫，看得清楚的是一顆大大的“?”。這些一定都是昨天下午的“杰作”，因為上面已經(jīng)又覆蓋了一層薄雪，于是那些凹陷便成為了模糊溫柔的“藝術(shù)品”。終于看到有人走過，匆匆然橫穿樹林，是打工的青年？還是小店的老板？……看他忙得無暇左右，就知道不是到這里來欣賞雪景的。

　　在就要離開樹林的時候，樹林東面的健身廣場那里，傳來如同夏秋季節(jié)那樣激越的音響聲，胃里不禁痙攣了一下。那里有幾個收費的晨練點，弄出那樣的`響動，也許是在說，大年過完了，這里又開始“活動”了！

　　春天來了

　　八九到九九，耕牛遍地走。

　　八九四的早晨八點，又去了一趟樹林。樹林里無論怎么說，空氣都比街市馬路好得多，雖然到處是垃圾，雖然這里那里冒著絲絲縷縷的青煙……畢竟，這個季節(jié)是正式進(jìn)入春天的季節(jié)，盡管低溫還在零下四五度，可是那種逼人的清寒，凜冽的北風(fēng)已經(jīng)銷聲匿跡了。泥土已然有了觸人鼻息的土腥氣，讓人不由得要做一次深呼吸。抬頭往前看去，驀然有了“草色遙看近卻無”的感覺，定睛時，眼前依然是蕭瑟光禿的樹枝和枯黃的蒿草、衰敗的灌木叢。

　　春天的訊息總是這樣，是無意中的閃現(xiàn)，是似有若無的存在，是悄悄靜靜的來臨，沒有刻意，沒有虛張聲勢；她只是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自然樸實得讓人不易覺察。其實她內(nèi)在的博大和精進(jìn)，任誰都無法體察。當(dāng)從一鱗半爪的表象看到時，那早經(jīng)蓄勢的勃發(fā)指不定又會在人們不做準(zhǔn)備的時候，呈現(xiàn)出一個欣欣向榮的驚喜。

　　太陽在樹縫間留戀，是橘子一樣的形狀，橘子一樣的紅亮，可是在它的臉上還蒙著一層薄薄的白紗，明顯的，它遮不住什么，也擋不住什么，只那么玲瓏地一襲，感覺是要比冬日柔和很多。雖然晃眼，但絕不刺目。天空的藍(lán)是萬里無垠的那種，一碧如洗，偶見一絲半綹的白，似乎在游走，于是賞心的藍(lán)便不再呆板，是活了的，在運動；如靜海遼闊，想要跳進(jìn)去試泳，卻被喜鵲的翅膀擋住了，那是——天空。喜鵲樹上樹下地飛、跳躍，它們的叫聲軟軟的，透著歡悅，此起彼伏。冬天酷寒的日子里，它們不知哪里去了，樹上并不見很多棲身的巢，這時一下出現(xiàn)這么多，還真有點兒突兀的感覺；黑、藍(lán)、白、灰的羽衣展開收攏、收攏展開，優(yōu)雅的樣子，完全是紳士蒞臨的風(fēng)姿。可見，春天真的來了！

　　渠壩上，解凍的泥土印出一坨一坨黑褐的顏色，腳踩上去有柔軟的感覺。一大片灌木被踩得東倒西歪、面目不整，手紙、衣物、電石剩料、廣告畫頁、塑料袋（盒）、pc管、板條木屑、玻璃瓶罐、扭曲的鋁皮碎塊和殘破的瓷磚瓦片……雜亂其間，幸好沒被人點火焚燒。點火在這座樹林里是司空見慣的事情，曾經(jīng)那個流浪者夜晚睡眠的“巢”，是在冬天唯一的那場雪中燒掉的，旁邊水桶粗細(xì)的樹干（一人多高）變成了黑色，如果是小樹或者灌木，可不就成了干枯丑陋的燒火棍了。

　　東面的健身廣場上，各種舞蹈的音響競相綻放，似乎在說：春天了，別再睡了，我們開練吧！又似乎在說：一月x元，繳費即是會員，跳起來，美麗在向你召喚！肆無忌憚地喧囂，艷麗的服飾在樹間翩翩招搖；向往健康、熱心好身材的人，已經(jīng)走出冬日蟄居的暖屋。一個長期的樂此不疲的聲音，將要伴隨綠色和花朵、還有果實，一直到下一個冬眠的時日。他們沒有想過，或者根本不去想，那樣一種愉悅自己禍害他人的“美”，年復(fù)一年地傷害了多少人美好的心境？記得只有在草木繁盛的盛夏，樹林里仿佛才有安靜，而當(dāng)樹草凋敝，漸次走向冷凍之時，那些刻意制造的健身的音響，又是那么無情無義地伴著各種各樣的垃圾侵襲了整個樹林。

　　有人啊啊嗷嗷地喊叫著走過來，不是練唱流行歌曲，不是戲曲演員的所謂吊嗓子，就是一邊走一邊喊叫。冬天的時候，樹林里唯一有的聲音就是這個單調(diào)不堪的亂喊，有時一個，有時兩個，我不是每天都去樹林，但只要去就一定能夠碰到。有男有女，可卻都一無例外地蒙了頭、背過人，放浪地呼喊。過去有把這樣的山里人稱作是“喊山者”，那么在城市中的這片樹林里，他們該如何稱呼呢？一年四季就這么喊，往往好的心緒，因為這種莫名的叫喊，而平添不快和煩惱。城里人，生活在無時不刻的轟響中，什么地方才可以有一方寧靜，不被打擾，不被突然無謂地侵犯？

　　樹的枝條上還沒有發(fā)現(xiàn)綠葉的芽苞，可是眼睛恍然閃過一抹綠的霧嵐，知道是追不到的，然而千真萬確的，那是春天的影子。懷著期待、渴盼，只有綠才能消減噪音，遮藏垃圾，阻止焚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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