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長在雨搭上的樹的散文

　　中午吃飯的時候，同事喊我去看奇觀，進入她雅致的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大大的烘干機，里面包裹著的是病人的安全。

　　我左顧右盼，奇觀在哪？墻上是院內的規章制度，清風從機子上方吹過，迎面又覺一陣熾熱。

　　同事說，秋菊，你看。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嗯。那是一顆樹，隨風擺動，這也算是奇觀？

　　同事說，三年了，它長在雨搭上，冬天冷，夏天熱，它長得好慢，好慢，可是它一直也沒有死，多堅強啊!

　　同事開始回憶，三年前我來到這個醫院做這個工作，屋子里就我一個人，每天消毒、清洗、蒸餾、烘干，總覺得好茫然。偶爾的，我便看到了對面的雨搭上長出了一顆樹。那是春天時候，那樹長得一點也不起眼，只是在灰突突的墻頭上冒出來一束綠色，讓我好歡喜。

　　春天還好，雨水充沛，它喝得很飽。夏天就糟糕了，太陽大，也沒有啥雨水時，我便想著，它會不會被大太陽曬死了，不忙的時候便為它提心掉膽的。可是，那是別人家的雨搭，想幫它忙也幫不上啊。

　　我問，那個單位沒有人上屋頂來嗎？看到它了還不把它拔了？

　　同事說，是啊，那個單位沒有人注意它，沒有人來看它，它自己生長著。

　　我又看了一眼那顆樹，嘆道，長那么高了，那么粗了，會有人來拔它的。

　　是的，我看到這顆樹的時候，是同事說的三年后，這顆當初并不起眼的小樹已經長到了雞蛋粗細，枝葉也逐漸的茂盛起來了，在另一個單位的雨搭上，頑強地生長著，我在猜想過不多久，會有人來拔掉它的，因為它本不應該生長在那啊!

　　同事說，它陪了我三年，估計以后不能陪著了，昨天，我看到隔壁單位上來人了，好像是要拉什么線了。

　　同事問我，你們那部門現在剩下幾個人了？

　　我說，三個。撤了六七個吧。

　　她說，當初建部門時，你們那人多風光，是院長親自選的人呢，還不到一年，竟然就都走了。

　　說是沒有效益，上面撤銷的。我笑著答。

　　一顆樹，長在哪里才是對的呢？我想每一顆樹都應該喜歡長在水土豐美的地方，有人細心地照料著，有兄弟姐妹簇擁著，最不濟也要有個生長的時間與空間吧？偏偏這顆樹長在了雨搭上，不知道從哪里飄來的樹籽，不知道從哪里刮來的土壤，讓它就這么的生長了起來，還好，隔壁單位的人沒有到過這個雨搭，它才能肆意地活了三年。

　　我們畢業以后，也都成了一顆顆樹，沒有了分配制度，我們的土壤需要自己尋覓，尋到了，便小心地生長著，生怕被人拔了去，可拔了也便拔了，其它人頂多如同事一樣的嘆息下，便開始忙活其它的事情去了。看了看手機，又到上班的時間了，我和同事告別，最后一次看了眼這顆樹，興許，明天以后我就不會再見到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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