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憾中的快樂散文

　　看日出一直以為是海上或山上為最佳。去年終于有機會去山東登泰山，想著竟可以一飽眼福了，心情好的難以形容，無法細訴。泰山頂上不得攬月，那么能觀到日出的盛景，也該是美不勝收吧。

　　家里出發的時候，天公不甚作美，滂沱大雨如空中倒下來一般，直下的古老的干旱之地宛若水城一般。大雨中艱難行進，且還做著樂觀的估算：這雨，許是只下在這里吧？其他地方不見得有吧？

　　旅途中火車較長時間的延誤，因為是在夜間，睡意朦朧中并沒有什么不利消息入耳。去了濟南，泰山腳下，天氣也還算朗晴。于是興沖沖做一番擬定，預計先休整一天，以緩解旅途勞頓。大明湖畔賞柳，趵突泉邊觀魚亦是美景矣。

　　濟南市里逛了一天，心下記掛著第二天的登高觀日，所以早早收兵，于夢里先行上了泰山之巔作危乎高哉之感嘆狀。翌日，一睜眼便大呼不妙，且不說竟糊涂的睡到日上三竿，太陽怕是早已離開山頂，高空里渺萬里層云去了，就是早起也不見得看得到。因為天，太蒼茫了，淺灰色的云密密匝匝地擠成一片，連條縫隙都不曾有，哪里還有太陽的影子？大老遠地跑了來，竟是這樣的狀況，心下懊惱不已，只剩下作扼腕嘆息狀了。怎么辦？沒有日出，泰山它也還是那禪讓封仙之所在啊；它也還是照樣的可以一覽眾山小的高大巍峨啊。上唄，泰山。

　　怎么上去的，今日，記憶里已不大記得清了，只知道一路都在亢奮狀態中，不可名狀的喜悅。就是那種云里霧里中行走的感覺，不，確切地說應該是在翠峰云頂間騰云駕霧。飄飄乎，如仙也。那樣的蒼翠的古木；那樣的清澈地涓涓地流淌著的山泉；那樣清麗的歡實地鳥鳴。噢，真是，直到那一刻才切切地有了書到用時方恨少的切實感受。若可以留著筆端，豈不美哉？很不幸。記憶，總是會隨時間的遷移而衰退的。

　　不過下來確乎是此生難忘的了。不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嗎？這之前，自己還一直不以為然。泰山之后，老輩人的'話，俺決計不敢再有絲毫的猶疑。原以為上的輕松下來也不致費難。所以對于老公兒子再三的坐纜車下的提議，俺連想都懶得想，直接地一口回絕。纜車，怎么可能有攀上爬下的那種感覺？泰山在傍晚時分，夕陽西下之時，終于被俺拿下！俺，終于爬下來了。此時，俺已全然分不清自己那部分是腿，那部分是腳了。而關于泰山的壯美則早已被疼痛攪渾，打跑，在腦子深處云游四海去了。

　　時至今日，俺對于泰山的憧憬，對于它的無限地美依然是摻雜在腫痛中。一段很唏噓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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