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秋色散文

　　哈密的秋總是悄無聲息的，往往是已覺涼意時，已是冬日來臨。整日的忙碌，駐足間才發現秋已過半。舌干喉痛，鼻涕不止，才驚覺冬將奔來，嘆悔很多漂亮的秋裝還沒來得及穿。

　　秋日的午后，暖洋洋地褪去了夏日酷熱。我建議出去走走，到農田里感受一下秋的氣息。我想：那一顆沙棗樹的棗子該成熟了吧。于是，帶上個塑料袋迎著暖陽，我和丈夫出發了。

　　陽光正好，決不過暖。風息是溫馴的，而且往往因為她是從田間帶著植物、瓜果的氣息里吹度過來的，散發著一股幽遠的清香、果香，連著一息天山的雪水，摩挲著你的臉面，轉繞著你的肩腰，就這單純的呼吸，已是令人迷醉的了。天空總是明凈的，幾朵潔白的云像嵌在藍寶石上的蓮花。太陽下是皚皚的雪山，閃著銀光，更顯得高遠。而這高遠、空曠的蒼穹下是片片的綠洲，這美秀風景的全部像一天的云錦，而且萬顆流星似地飛動著，同時又展開去，以至于無窮，我的心也被這秋色歡快地撕扯著，向前奔涌……

　　這樣晴好的向晚，真像去赴一個美的宴會。一個大自然的宴會，大自然這部最偉大神奇的書，我從不曾細細品味，世俗的繁事讓我忽略了對大自然的品味。而今踏上這通往“天書”的小路，兩邊排排整齊、高大的白楊樹是最忠實的向導，引領著我們，透過樹林是塊塊果子園、棉田、哈密瓜園、菜園……

　　果園里每株樹上都掛滿著最秀逸的果實，假如你單是站著看還不滿意時，只要你一伸手就可以采取，可以恣嘗鮮味，而最讓我垂涎欲滴的，是那綠色屏障下的串串晶瑩剔透、如翡翠、珍珠瑪似的葡萄。摘一顆放入口中，不忍咀嚼，心脾已醉，最主要的是維族老鄉的熱情感染了我們：“來，吃吧，自已種的，盡情的吃……”而我們走時還不忘給我們帶一些，我和丈夫百般謝了，只說為玩賞而來。

　　一股香味隨風飄到我的鼻尖，勾引著我的胃，順著香味我們來到一片哈密瓜地。一地的金黃，看著個個橢圓如小水桶般的金黃色的瓜，我忍不住抱起一個放在鼻前使勁地嗅著，盡管聞不到香味，我還是讓鼻子過了癮，急不可耐地拿出小刀切開了，那香味立刻彌漫開來，單這香味足以回味無窮的了，更不必說那誘人的桔色果肉了，綿軟、脆甜。吃完瓜后，你的手指會被瓜的汁水粘在一起，這大概就是哈密瓜可愛之處吧。除了最有特色的哈密瓜和葡萄之外，哈密其它的水果也比別的地方好吃，像梨子、蘋果、桃子等，不但個大，而且皮薄，水多而甜。這可能和哈密的氣候有關，干熱高溫，日照時間長，而且是沙地的作用吧。

　　而秋的妙處對于北國的哈密，果樹不能不說是一種奇景。第一是棗子，棗園片片，棗子掛滿枝頭，而且樹都不高，伸手即可摘到。除了棗園，老鄉家的屋角、墻頭、茅房邊、灶房門口、田間地頭、路邊都會一株株地長大起來，像橄欖又像鴿蛋、鴨蛋，大小不一，品種也多，而這棗子顆兒，在小橢圓形的細葉中間閃著古銅色的光，最令人稱奇的是那一株株茂盛的、不怕干旱的、極擋風沙的沙棗樹，春天開出淡黃色如米粒的花兒，但香味極濃。棗子在秋季成熟，呈鐵繡色、橢圓細長，果肉如吃沙糖綿而甜，雖不如普通的棗子色彩暗紅，個兒大而脆甜，但是，它有極高的藥用價值和滋補作用，而只有在哈密，在這沙漠戈壁中才能看到這種樹。此時是棗子的全盛時期，柿子、蘋果也已成熟八九分。九月份的空氣是北國清秋的佳日，各種瓜果趕趟兒似的，爭著、搶著聚擾來，生怕錯過了這短暫的秋天。

　　急步找尋，那一株最絕好的沙棗樹的棗子，此時只剩下枯葉殘枝了。九月未去，棗兒已被先賞秋的人搶去一步，我有些沮喪，埋怨丈夫沒有早點來摘些，今年這絕妙的棗子是吃不到了。

　　前面一片雪白，朵朵棉花在葉間含笑。“快來，一只兔子，當我聽到丈夫的喊聲追趕時，它如箭般從我身邊向棉地深處竄去，我和丈夫著實練了幾趟跑，氣喘吁吁地只得停止貓兒捉老鼠的游戲，而兔兒再也不見了蹤影。不過棉地里還是有很多的饋贈，剛澆過水不久，巴著地的是滿地綠色，有馬齒菜、苦苦菜、野旱菜……棵棵嫩油油的葉子，能掐出水來。我和丈夫開始忙碌起來了，不一會兒袋子已是滿滿的，先前因沒有棗子的沮喪一掃而光。

　　此時，晚霞映紅了西天，我和丈夫踏著余輝，一路歡歌滿載而歸。我消受了這半日的秋色，而這半日的秋色足以讓我回味無窮的了。它帶給我的不僅是歡娛，更讓我對大自然這部偉大的書產生一種敬畏，讓我有無窮的力量向前、永不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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