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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滄海的散文
碩大一個江湖，有多少水能讓滄海為難？有多少愛能讓人記憶牽念？又有多少情讓人疼楚難舍？
不多啊，只一個你加上你的莞爾一笑，這江湖水就波瀾起伏不止，從此難為了我，難為了你，也難為了滄海的一往情深！
本想和你相忘于江湖，像莊老頭子筆下的那兩條魚兒一樣，奈何這世界太小，這境界太高，我們硬是相望這江湖沒有把彼此相忘掉。這期間，光陰生生在我們指縫間穿梭了十年，本該生死兩茫茫的啊，奈何再見時，依然沒能將對方的投影在眼眸中淡卻。
你一句：我過的不好。千里之外，我這江湖水就動蕩難安了。日夜兼程，來撲你一面之約，不為讓你感懷，只為心中這湖水不再泛濫。
南方潮濕而炎熱的天氣，已有五年不曾與之幸會了。它總是能夠喚醒我體內沉積的一些東西，比如汗腺，又比如眼淚。
在去時路上，我看到沿途窗外的山色似曾相識地從眼前飛過。我知道，這一程是我五年前就虧欠于你的，此生我必的走一回，只為你和自己心中的負罪。
依然記得五年前的冬天，我懷揣著夢想，手捧著愛情，不顧一切也不顧你的感受，如飛蛾撲火般決然南下去追夢尋愛。那時你我的關系時陷死局，我為她的美麗和溫柔著迷。結果，剛出校門的我第一次遭遇現實的強硬，就夢斷東莞愛碎深圳。
回來之后，我舔著自己殘破的羽翼，開始為自己愛的貪婪和背信承受該有的懲罰與代價。你的決然轉身離開，讓我嘗到了什么叫七味斷腸之后，人間煙火的索然無味。
從此我們在時間的擺渡中各自滑行，從十年前的同學到戀人到陌生再到后來的熟悉和現在的曖昧不清或者可以說是知心知己。
這一路走來，紆紆回回曲曲折折，唯一所幸的是，走過時間，沉淀記憶之后，不是兩手空空。至少我心里還有你，你眼里同樣裝著我，即使我們依然在時間和光陰的兩岸無法會合。
那天我告訴你：其實在多年前的一個午后，結局就先我們抵達。當時，我們還是戀人的時候，你就預言說：以后，如果做不了夫妻，我們就做情人。
我當時笑而不應，因為那時的我還是信仰愛情的赤子，總堅信我們可以執子之手一直到老。
你當時玩樂著我的眉毛和眼睛，不予回應。只怪我長的如此野蠻討厭……
那短短的三天時光相伴，似乎可以彌補這些年所有的掙扎和委屈。從那時起，我內心暗暗決定，此生就只和你做一對和身體情愛無關與精神意念有染的情人。我知道，這個決定很傻很天真，但我確信它更持久唯美。為了這份久美，傻一生又何畏？
這一生，別讓我在遇見另外一個和你相似的女子，若遇到，我會想也不想一刀劈下去，免得后患無窮。一天夜里，我借著光線對你這樣抱怨說。
只怕到時，你連刀都拿不起。你咯咯地笑著回我。我內心的羸弱，不管偽裝的多么強大，也總免不了被你看穿。
后來我在短信里問你：當初你怎么就那么倔強地要分開了呢？
你說：當年決心轉身，絕非賭氣或者抗衡，只是心猶如斑恬，布滿密密麻麻的點。就情感本身而言，已非當日當時。當時的自己在非議當中堅持迷戀，是因為彼此營造的烏托邦太美太唯一。但當彼此間的信任和坦然遭遇危機的時候，當時的確有半生心血全無的辛酸。昨天和你在影院看到一幕，又讓我們想起當年的痛和淚。你想想看，凡事都有因果，事情的結果不會無端產生。現在回憶，今天再看，留下的是美美的澀澀的感動。過濾這些雜點，需要時間……
這個問題困惑了我好多年，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兩個相愛的人之間，信任的重要。
如果——我這樣想的時候，不禁自嘲地笑了。在愛的路上，那有如果？愛沒有如果，有的也就是回憶和曾經。人生在世間，除了那個曾經，除了這個你讓我為難——我想這瑣大一個江湖都可以例外了……
你那莞爾的一笑，是否足以讓所有的愛恨在江湖之中泯滅？這個問號啊，也許只有時間能給予解答。
慢慢開始明白：其實在這江湖之上，除了“相望”與“相忘”之外，不會或者很難有相濡以沫的存在。
人生在江湖之上，其實也沒有幾個人能讓滄海難為水的，有的也只是自己為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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