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序與選擇的散文

　　春節長假，閑翻舊日報刊剪貼簿，忽然看到一篇小文章。何時剪貼得來早已忘記，但是今日偶然間的重讀卻又有了一些新收獲。

　　文章大略為有一教授授課，他在一個大廣口瓶中裝滿石塊，然后問下面學生：“裝滿了沒有？”

　　學生皆率性答道：“裝滿了�！�

　　教授復取細碎小石子細心沿縫隙裝入。待填滿瓶內縫隙后再問：“裝滿了沒有？”學生凝重，有一半人竟然不敢回答。

　　教授微笑著取細沙再次小心裝入瓶中，待填滿所有縫隙后問：“裝滿了沒有？”這回所有學生皆點頭答道：“裝滿了！”

　　教授笑著舉起水杯，將水緩緩注入！

　　“通過這個實驗，你們想到了什么？”教授再次問目瞪口呆或若有所思的學生們。

　　眾學生領悟歸納如下：其一，時間、精力也應如此，只要有愿望，就一定會想方設法擠出來；其二，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世界上辦法總比困難多，能力夠就不愁沒有施展的空間。

　　但教授反問聲如洪鐘：人生短暫如一瓶之容量，試想上述實驗放入瓶中的物品順序顛倒會怎樣？

　　順序！人的一生都在選擇取舍中度過，抓大放小，不舍近求遠，拒絕南轅北轍，以求達到試驗中那種理論上的最佳效果。而顛倒或打亂這種順序，就可能達不到那種最佳效果。正確的選擇對工作項目的先后、難易順序，是一種科學的工作方法。這樣可以使我們準確的抓住重點，然后循序漸進，直至達到人生奮斗的飽和點。

　　但是很多時候，我們卻會選擇主動放棄對這種最佳效果的追求，以期達到另外一種想要的.結果。

　　總結為以下三類原因居多：

　　其一為自滿。“滿招損，謙受益”，因自滿而主動停步者的可悲之處，在于他們對天才的自愧不如，真心崇拜。卻在有意無意間忘了自己與所謂天才曾同時起步，產生差距的原因只是在到處向別人裝滿石子的瓶子炫耀自己沙子，那些天才已在思索裝入水的問題。于是產生了差距，而且是因為主動停止而被追上拋下，所以很難再追上。

　　其二是一種橫向思索、選擇。比如考慮裝沙之外可否裝土？選擇裝水，那裝油哪個多呢？裝水或油之后，是否還有空間能利用？能不能產生物理、化學反應呢？于是奧秘被揭開，深邃變淺顯，世界因為這種思考，這種選擇而變得豐富多彩。于是產生了引申，產生了真理。

　　其三是另辟奇境。他們故意不裝滿瓶子，留出空間養魚，栽種花草，弄出個盆栽。這種人知道莊子的名言：“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已”，他們知道主動停止，給自己、給未來留一些空間。使自己在工作之余，有力量去經營生活的樂趣，親情的蘊集。這種主動選擇也無可厚非。他們并不是放棄了探索，只是不愿意為了目標而放棄一切。他們奮斗的目標，就是為了讓自己，讓身邊親人、朋友獲益，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這其實是大多數人的選擇。

　　選擇千千萬，先到先得。人一樣，機會也一樣。所以在一支成功的團隊中，就產生了帶隊者、跟隨者和淘汰出局者。不要羨慕最后的光環籠罩在別人頭上，不要嫉妒他們獲得所有的榮譽喝彩，且去恨或享受自己當初的選擇。付出不夠，收獲自然會有折扣。

　　但是更多的選擇是無奈的，順序是后知后覺的。

　　戰國哲學家楊朱（諸子百家中稱為楊子）的鄰居丟了一只羊，他帶著僮仆幫著去找。遇到岔路就分出人去，最后人分盡了，路卻分岔無窮。楊子不覺落淚，他哭得不是羊，而是人有限的選擇與無盡的方向。這就是楊子哭歧路的典故。

　　人生路是單向的，一旦選定就無法回頭，后悔藥與穿越一樣虛無荒誕。正如上述實驗中的瓶子，一旦裝錯順序，就會產生舍棄。不是不會后悔，是當我們到了后悔的時候，發現除了堅持到底，已無后悔的時間和機會。

　　就象鐵塊為了成為合格零件而按照圖紙工藝舍棄身體其余部分一樣，堅持到底，直至成為組裝機器的一部分為止。

　　人不也如此么？好多人都是從鐵礦石起步，那些能經受住高溫與反復鍛打的成了特種鋼材，拒絕經受這種極端煎熬的成了鐵塊，而起初就選擇退出的礦渣鋪了路面。都說回爐再造，但不看新的礦石正源源不斷而來！

　　所以，慎重啊，選擇！慎重啊，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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