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該說的一些話散文

　　我過生日的那天晚上，同事們要為我慶祝，起初我是不同意的，因為年齡太小，還不到過生日的時候。再說，現在老公老家有事一團亂，哪里還有什么心情慶祝，只是覺得這日子過得苦痛多于幸福，沒什么太大的意思。可是，同事們熱情有余，我不忍心撥了大家的面子，也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

　　我去的時候，我的老搭檔小何已經早在恭候了，他還帶去了奶牛水果蛋糕，別說吃起來怎么樣，一看就食欲大增，屬于那種色香味形俱全的東西。他年齡小，做起什么事情來都很浪漫，他曾多次調侃我說：“咱倆在一起，純屬青春期碰撞青年期。”我也不置可否，我何嘗不喜歡自己永遠青春，可是我青春的起來嗎？要供房子貸款，還要供孩子念大學，自從今年手術后，我的身體葉也恢復不好，給我一種未老先衰的感覺，所以對什么事情都如秋風掃落葉熱情不起來。這不，說話之間，小何已經又拿出來第二件禮物了，是一瓶干紅。對于干紅我不陌生，但是沒喝過，我總覺得干紅與浪漫有著某種聯系，與我好像沒什么關系。小伙子開始滔滔不絕，給我講怎么調制干紅更有口感，我有一句沒一句的聽著，漸漸地覺得年輕人就是有情調，很普通的干紅到了他那里，經過巧手調制，竟然出現了許多浪漫的氣息。就要開始的時候，老公忽然打電話來，他在外地上班，回來的很晚，加上最近老家的事情，他的心情極度差，所以下午我告訴他時，只說，我們去送一個要結婚的同事吃上轎飯，其實我是怕他生氣，家里這樣我還出去慶什么生日。可是，在我打電話的時候，同事戴校長搶了過去，非要邀請他來。我想：“他平時是最不愛熱鬧的，就算是請他也不一定要來。”但一切出乎我的意料，老公竟然答應了，我的心說不出是驚喜還是擔心，依據我對他的了解，以前這樣的情況，他來了后恐怕也不會多說什么，可是回家后總會找出些不是來，我多半時候也是啞口無言的。

　　酒席在老公到后開始了，說來真是大喜，這晚有四件喜事：小何、彩虹、我，我們幾個生日前后沒差幾天，所以可以一起慶祝。桂麗呢，突然決定結婚，正在操辦中，一下子那么多喜事，大家臉上都笑得像花一樣，只有我，雖然沒說，但是笑的有點勉強。其實這次慶祝生日的，都是我們語文組的成員：山丹丹---小單，花花---李志華，小紅襖姐姐---王彩虹，二人轉之王---戴校長，地主---小河，圣女---桂麗，仙子姐姐---阿宋，美女作家----我。還有就是帥哥---老公。除去老公，小何是我兩年的搭檔，他平時總是親切的叫我：徐老。因為他花錢大手大腳，口頭禪是：“我這大個地主還在差這半根壟，”所以大家就叫他“地主”。剩下的山丹丹---小單，花花---李志華，小紅襖姐姐---王彩虹，還有我---艷子，可以用一句歌詞才概括：山丹丹花開紅艷艷。小單因為“單”字是多音字，經常被念做單---dan，李志華因為性格極好，昵稱是花花，彩虹因為經常穿紅衣服，而且去年考試成績極好，成了紅人，于是得其名：小紅襖姐姐。戴校長平時喜歡哼唱二人轉而且有板有眼，得此美譽。至于仙子姐姐，自然是美若天仙了，人家快不惑了，竟然有勇氣做眉骨提升和去眼袋的美容手術，對美的追求，著實叫我們佩服。至于桂麗，也是個才女，只是婚姻不幸，如今終于覓得如意郎君，再也不是“圣女”了。最后說到我，因為喜歡寫文章，在學校作文課也上得好，所以大家都叫我：詩人或者作家。這樣的一個活動團體，在平時也是極為和諧的，我們曾一起遠去山區看過公主的陪嫁牡丹，也曾一起去看過第四紀冰河遺址，在學校，被老師們羨慕得不得了。

　　開始祝酒了，我是首當其沖的，因為我是“老壽星”，其實，說祝福詞對我來說不算什么，但是今天我有些感動，也有些擔憂，心情還是很復雜，但是我還是說了：“想我艷子何德何能得此兄弟姐妹厚愛，一杯薄酒深厚情誼，一切盡在不言中呀。”

　　大家們就笑我有文人的酸氣，說話文縐縐的，但是還是都一飲而盡。緊接著我開始第二杯：“同志們，朋友們，相聚是緣分，相知是情分，如果沒有遇見你們，我也活著，只是活得沒有這么滋潤，我真希望以后我們能永遠這樣和諧，一句話：愿時光不老去。”

　　又是一陣掌聲，接著一飲而盡，我開始第三杯祝酒：“今年對我來說，是不平凡的一年，我忍受了手術的蹂躪，但是我走過來了，在我最艱難的日子里，我終于明白，在這個世界上，一份情是最厚重的。在手術恢復的日子里，在我最孤單的時候，我知道：人活著就是為了一個情字，沒有了情我們都是孤獨的人。感謝大家與我一路相伴。”

　　因為說的動情，我幾乎要哭了，大家也群情激奮，一飲而盡。該是第四杯了：“雖然，我覺得我們的日子不可能永遠像過生日這天這樣豐盈快樂，但是我們可以用過生日的這種心情來過日子，祝我們的每一天都如過生日一般愉悅。”

　　此時，酒桌上的氣氛已經開始活躍起來，大家都踴躍的喝酒吃菜。

　　該切蛋糕了，因為三個人一起過生日，分別點上了三種顏色的蠟燭：我是浪漫的紫色，小紅襖姐姐自然是紅色，地主呢是純情的藍色。點燃蠟燭，唱生日祝福歌曲。不知為什么，我的嗓子里有點澀，已經過了不惑之年，每天總是忙的陀螺一樣，生日和平常的日子沒什么分別，今天竟然受到如此厚待，太感動了。仍然是三位壽星一起吹滅蠟燭，開始雙手合十許愿，我想了想，在心里默默的說：祝老公每天有個好心情，因為他總是因為老家的事弄得心情不好。

　　分蛋糕了，我主刀，分別把祝福分給大家，蛋糕做得非常藝術，口感也非常好，大家一邊吃一邊都說被幸福的快暈了，我也自然而然的融入了幸福中。在切蛋糕的時候，小何忽然說道小紅襖姐姐是“二壽星”，然后反復重復那個“二”字，惹得大家一團笑。后來小紅襖姐姐嚴重抗議，小何隨即改為叫她“嗯哼”壽星，小紅襖就叫小何大地主，惹得大家笑的前仰后后。

　　接下來開始輪流做東祝福上酒了。小紅襖姐姐被逼上陣：“我也不會說什么，今天這個場合，能和詩人與大地主一起共慶生日，我驕傲。”說“我驕傲”那三個字時，還學了電視上小品的語氣，惹得大家又是一頓爆笑。

　　小何上場就很是游刃有余了：“我很高興，我今天終于找到組織了，從此你們就把我領上流光大道了，為了我今天的如火，來大家不能喝的都干了，能喝的少喝點。”他故意這么說，大家忍不住，只要叫臉再次做歡笑運動。

　　“圣女”這次比較主動：“在我操辦結婚的這段日子里，我真是被大家感動了，我們沒想到大家對我這么好，今天我要說，姑娘我就要嫁人了，大家把手里的酒都喝下吧。”說著唱起了“姑娘我今天就要嫁人了，我忍不住眼淚稀里嘩啦”，大家于是高呼：“干杯！”

　　戴校長是最德高望重的，人書法好，二人轉唱的也好，于是大家起哄“戴校長，來一個---”

　　只見戴校長緩緩站起來，一甩背頭，朗聲說道：“沒兩下子，我敢梳背頭。”大家看時，都笑得七高八低的。緊接著一首歌曲開始了：“手捧美酒啊歌聲飛，朋友啊請你干一杯，請你干一杯。美好的十月永難忘，杯中灑滿祝福的淚----”一邊聽著，大家都靜下來，我的眼淚來了，是啊，今天，幸福的今天，三十四歲的圣女終于名花有主了。不惑之年的我，受到了大家這樣的優待，人生呀，最美不過和大家一起快樂的生活呀。日子每天都在過，可是我們何曾有時間輕松快樂的享受一下，如果不是邂逅了這些人，也許一輩子都要這樣寡淡無味的過去。隨緣而樂，隨遇而安，隨情而暖，此刻我確信我是最幸福的。

　　祝福酒還在繼續著，輪到老公了：“我首先祝福我的艷子，我們是同班同學，自由戀愛，說句實在的在結婚后的這些年，因為我的身體不好，所以一直是她在照顧我。我十分感謝我的妻子。雖然平時我很少在外面說她好，可是我心里知道，她對我是最好的。我感謝大家對艷子的照顧，我也希望艷子以后的每一天都像今天一樣快樂。其實我知道這些話早該說，今天借這個機會終于說了。”

　　大家直喝彩，我也有點暈了，沒想到他會說出這些話，其實每天他因為身體的事情，因為家里的事情郁悶，很少理我，有時還嚷我，我以為在他心里我其實沒什么地位的，想不到----我的眼淚又來了----

　　就這樣，推杯換盞，傾心交流，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四件啤酒沒了，一大瓶紅酒沒了，大家還意猶未盡，好像總有著說不完的話，后來說些什么，也許因為我喝多了，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一直在笑，腦海里，耳邊都是笑聲，心里和嘴里都是甜蜜蜜。

　　躺在床上的時候，很快酣然入夢了，夢里還在笑，心里依舊那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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