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yuǎn)逝的背影,一世的悲傷散文
最初看到“背影”這個標(biāo)題，我就想寫“遠(yuǎn)逝的背影，一世的悲傷”。可是，我擔(dān)憂寫不好，就未敢動筆。我一直希望自己寫出的文字，能夠給予讀者一點希望、一點光芒、一點溫暖、一點信心和斗志。所以，我一直在歌頌我們賴以生存的這個世界，讓真情和人性美充滿我的文字，用感人的故事凈化自己的心靈和靈魂。于是，我就寫了《轉(zhuǎn)身、不倒的背影》。我的愿望是好的，只是文字很拙劣，不是人喜歡的那種。因為，那些遠(yuǎn)逝的背影，一直讓我坐臥不安和悲傷。所以，我還是動筆了，權(quán)是寫給自己，愉悅自己，不希求什么。
——寫在前面
表兄遺世獨立的背影……
在眾多的表兄弟中，我和冰表兄的關(guān)系最好。我們深厚的兄弟情誼的建立，應(yīng)該追溯到少年時期。那時，我們兩家都很貧窮，而我們兩個都是有個性、有理想、上進(jìn)、愛學(xué)習(xí)的好孩子。因為，各方面都頗相近。所以，我倆就成了鐵哥們。讀書的命運也是一樣的悲哀，因為窮，表兄他先我兩年輟學(xué)，被迫跟隨老姨夫?qū)W習(xí)木工手藝。我輟學(xué)后，最喜歡走動的親戚家，除了外婆家就是表兄家了，我喝酒的本事大約就是在他家練就的。他們一家人不但視我如親人，而且很尊重我。一個毛孩子受到這樣高的禮遇，自然會心生感激和報恩之心的。所以，這么多年來我一直都很關(guān)注他們家的點滴動態(tài)變化。
因為，都是從貧困中走出的.苦孩子。所以，我倆都很珍惜靠自己的辛勤打拼換來的幸福生活。表兄更是謹(jǐn)慎、和表嫂視財如命，為了給孩子們一個良好的生存環(huán)境，拼命地賺取金錢，從不花浪費錢。這是指他家的各方面開支上，面子和人情禮份上還是不吝嗇的，而且，比誰都周到。所以，他的鄰里關(guān)系、族里關(guān)系都處的極好，沒有誰會說他家的不是的。表兄夫妻倆苦扒苦奔這么多年，也積攢了很多錢。換了別人，早就鳥槍換炮了。而他們過得依然是原始人般的生活，破舊的老房子，整個家里沒有一件現(xiàn)代化的物品，一家人的穿戴也都是極端樸素。不像我和妻，邊苦干邊享受生活的美好和甜蜜，什么都走在時代的前端。
所以，那天一接到冰表兄出事的電話，我就很為表兄不值、為他傷心流淚。因為，我妻子的手機(jī)號剛換，很少有人知道我鄭州的號。所以，沒人可以聯(lián)系上我。電話是另一個表兄打的，他也是通過幾個環(huán)節(jié)才找到我的手機(jī)號的。我問：“請問您是哪位？”“我是你表兄。”我再問：“冰嗎？”他聽了說：“冰出事了，我是明。”我又問：“出什么事啊？”他說：“你來了就知了，趕緊過來。”于是，我惴惴不安的去了。一路上一直在心里琢磨著會是什么事這樣急切、神秘，還是明表兄故意為之。到了一看情形，我才知事態(tài)的嚴(yán)重性了，是我一直不敢去猜想的結(jié)果：表兄悲慘的走了，不再顧他的老婆孩子和父母了……
其實，在我的印象里，冰表兄一直仿佛是個遺世獨立的人，在和我家來來往往中就更突兀了。或許是因為曾經(jīng)滄海、心懷大志，卻美夢難成。所以，他的言行都分明不同一般，也看不起那些曾經(jīng)很有錢、很吝嗇的親戚。而今，他咸魚翻身、一躍成為親戚圈里的靠白手起家的能人，就更加鄙夷那些曾經(jīng)小瞧我們的“老財”了。不過，這只有我知道。因為，這樣張揚(yáng)不恭的話，他只會和我說說，發(fā)發(fā)牢騷、過過嘴癮。親戚碰到一塊，臉上依舊是無比親熱的笑容，言行仍然是無比的謙恭，給人的感覺彬彬有禮、得體大方。喝酒也是像我一樣低調(diào)，最多二兩。其實，他的酒量不遜于我，我想如果遇到知己的話，就算喝了千杯他還會嫌少的。
我一直不解，他怎么會因酒命喪黃泉。他的身體很好，不胖不瘦，干練有力。在我的印象里是沒有生過病的人，也沒有飲酒過量過。這不是我追尋的根源，就不在此探究了。據(jù)說，他們幾個不錯的朋友在一起喝酒，然后打牌，后來他騎著摩托車就走了。可能是速度太快，也可能是酒喝高了，失去了辨別能力，在直線行駛不到兩百米的路程里，撞在了路邊唯一的一棵直徑六公分的樹上，前額撞破了，送到醫(yī)院，已經(jīng)無法搶救了。就這樣撒手人寰，不再顧及年邁的父母雙親和妻兒了。好在他留下了那么多的錢和價值幾十萬的綠化苗木，也夠妻兒衣食無憂了。只是苦了爹媽，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是人生最大的不幸。我上了禮，然后，又單獨給二姨和二姨夫點錢。他們堅決不要我的錢，我說：“小時候您們是那樣疼愛我，就算再多的錢也報答不了您們的恩情。以后，我就是您們的兒子，我會經(jīng)常來看望您們的。”兩位老人淚眼婆娑，一直在流淚。我知道他們在擔(dān)憂以后的生活，也在恐懼以后生活的變故……我也無能力改變什么，唯有安慰二老照顧好自己是最重要的，不要想那么多，想了只會徒增煩惱和憂愁……
想起去年正月十六，表兄來我家回拜時的情景，我的心里直發(fā)酸，眼淚稀里嘩啦的往下流。本來說好所有的親戚都在初八那天來我家的，我好一起招待。在飯店等表兄很久，最后他說有急事要處理，改天再單獨來。那天他來了，吃過飯，坐了一會，就要走了。我知道他的脾氣，也就沒有再三挽留。看著他一身樸素的衣裝、一腳泥濘的鞋子，看著他逐漸遠(yuǎn)去的背影，我和妻子不約而同的都感慨起來了：何為幸福？只要自己心滿意足、認(rèn)為幸福就是真正的幸福，幸福無關(guān)享樂、無關(guān)衣食、無關(guān)風(fēng)月。這是我從表兄逐漸遠(yuǎn)去的背影里，感悟出的。想他各方面都比我優(yōu)秀，而他擁有的一切卻都不及我。而他，知足常樂，很愛他的那個不像家的家，很愛他的那個粗糙的妻，他不戀紅塵不貪風(fēng)月不貪玩，只求妻子兒女有飯吃有衣穿有錢花過得幸福，至于自己怎樣都無所謂。所以，聲色犬馬、吃喝玩樂的誘惑就都被他拒之門外，也從沒為之動過一點點心。
而今，唯一知我解我和我情投意合惺惺相惜的表兄走了，這萬丈紅塵中還有誰會解我煩憂、破我寂寞、慰我心安呢？這個不知疲憊、不怕跌打、狠心的家伙竟然丟下我們決絕的走了，不顧一切的走了。可是，他卻把那個仿佛遺世獨立的背影以及憂傷和悲痛永遠(yuǎn)的留給了我和他的親人。為他的妻子兒女留下了那么多的血汗錢以及上百萬元的綠化苗木，夠他的親們一世衣食無憂了。也許，他的靈魂累了，覺得沒有了他，他的兒女們也能茁長成長和幸福了，沒有了心結(jié)、沒有了擔(dān)憂。所以，不再眷戀無邊的紅塵苦海，心向往著天堂的寧靜與清幽。我想，這與他或許是一種人生的快樂和永恒。那些痛徹心扉、令人無不垂淚的場面等等，不都無言的記錄了他在紅塵的價值和無私奉獻(xiàn)的短暫的人生嗎！而我，總會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懷想有他在的點點滴滴，那些無比美好的時光鏡頭總會讓我回到從前、讓我清淚飛揚(yáng)，懷念是無止境的……
那么，就讓我用這些樸素的文字作為祭奠和追憶，送給我最親的冰表兄吧！他永遠(yuǎn)是我最牽掛的親人！也祝他天堂快樂、幸福、安好！我想，此刻清淚飛揚(yáng)的我，一定也被烙印在冰表兄的眼眸中了，他是不會忘記我的，就如我銘記他一樣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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