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和花兒散文

時間：2021-06-23 16:42:43 散文我要投稿

小雨和花兒散文

　　小雨和花兒從不同的方向放學回來，歡叫著“妹妹！”“哥哥！”奔向對方，他們親密地擁抱之后，雙手相牽歡蹦著，把單純友愛表現得淋漓盡致。斜陽金色的光亮打在小雨和花兒小小的身上，顯得更加鮮美可愛！我朝他們招呼道：“喂，快過來，跟黃阿姨說說，幼兒園老師都教的啥？”花兒搶先拍著小手唱：“我們的祖國是花園，花園里花朵真鮮艷……”小雨道：“黃阿姨，我會跳舞。”他說罷，左手插腰，右手高舉，小屁股左一扭，右一扭，然后轉個圈兒。花兒道：“小雨哥哥，明天，我們幼兒園有馬拉松，要和媽媽一起走……”我想：“花兒說的馬拉松是徒步比賽吧。”

小雨和花兒散文

　　這兩個活潑聰明的孩子令我想起全面放開二胎政策還沒出臺，消息已在民間風傳。小雨和花兒都誕生于全面放開二胎政策出臺之前。應該感謝這良好政策，不然，我長年累月在平橋大道守著發型屋，哪能瞧著如此幼稚、嬌嫩、美好的春色呢?！

　　小雨比花兒大些，因此，他比花兒上幼兒園早。花兒找不到小雨，痛哭好幾回。

　　那天早上，花兒找不到小雨，痛哭道：“小雨哥哥！小雨哥哥出來，給花兒玩，花兒想你了，花兒想你了……”小雨媽媽道：“花兒不哭，小雨哥哥上學去了，等他放學回來陪你玩哈……”花兒站小雨家門口，久久不舍離去。花兒奶奶嘆息道：“這門口進進出出都是大老人，能瞧著個大肚子、毛娃子算稀奇。個把子小孩兒跑去上學了，沒小孩兒跟花兒玩，她著急，等明年開春暖和了，送她去上幼兒園……”

　　花兒對小雨的想念之情讓我很感動。

　　傍晚，小雨放學回來，他摟著花兒，笑道：“妹妹，幼兒園可好玩，有滑滑梯，還有老師、同學、蘋果、小餅干、唱歌、跳舞……”花兒不吭聲，歪著小腦袋靜靜地瞅著小雨，起初是疑惑不解的表情，繼而轉變成失落的表情。她慢慢地站起來，撲進奶奶懷里，苦著小臉，哼唧道：“奶奶，我也要上幼兒園，唱歌，跳舞，我也要同學，我也要老師……”我笑這小孩兒跟大人一模樣，兩人相處也要有共同語言，最好是志趣相投。

　　小雨和花兒并非只是好的難舍難分，他們之間也有咬牙切齒的仇恨和戰爭，但他們很快就會和好。

　　回想2016年暮春，那天下午，我歪沙發上睡著了，小雨撫摸我臉，他瞧我驚醒來，咧著小嘴兒笑。我瞅著他，感到很驚訝，心想：“門檻子恁陡，這孩子是咋進來的？”小雨害羞了，伸開小胳膊快走兩步到凳子跟前，他用小手掌著凳子扭過頭來嘲我笑笑，又伸開小胳膊快走兩步，小手掌著玻璃門，慢慢蹲下，小手移到地上，撅著小屁股蛋子將才爬出去，碰著花兒奶奶抱著花兒來發型屋門口玩。花兒瞧著小雨，興奮地歡叫著，伸出小手抓住他，兩個孩子就這樣見面相識了。

　　夏天，平橋大道的人行道提高，地磚鋪平整之后顯得很干凈，留下不多的沙子都堆梧桐樹腳下。蹣跚學步的小雨和花兒經常坐梧桐樹下玩沙子。小雨把小零食和玩具給花兒，花兒高興地咯咯笑。花兒奶奶便教她說謝謝小雨哥哥，花兒不會說話，她雙手合十作揖來表達。花兒吃蒸雞蛋時，她望著小雨，把奶奶搲滿雞蛋的小勺推到小雨唇邊，示意讓他吃。兩個小孩兒在一坨兒不光吃的香，也越來越親密。

　　眨眼到了2017年春天，梧桐樹下的沙子經歷風刮雨沖少很多，剩余的多是粗沙和小石子兒，成了小雨和花兒的玩物。偶爾下大雨，水漲上來把沙子沖散，裸露出不同顏色的小石子，小雨和花兒瞧著了，就蹲地上撿。花兒以為大點兒的石子最好玩，就會塞給小雨。小雨笑嘻嘻地接過石子，裝進翻斗車，他把翻斗車推到花兒面前，道：“妹妹，翻斗車，好玩，給你……”兩個幼小的孩子走不穩路，口齒不清，卻演繹著詩經里的“人之初，性本善。”

　　日子過多了，小雨和花兒會跑了，他們常常因爭搶玩具而杠禍。花兒搶不過小雨，照他手指或胳膊咬一口。小雨哭道：“媽媽，妹妹咬我手哇！好疼……”花兒奶奶照花兒小屁股狠打，我就會跑過去護著花兒。因為我小時候跟比我大的孩子杠禍，搞不贏時，也好下嘴咬，人家父母找到我家，我也挨打，覺得很委屈。九爺和六奶的外孫都被我咬過，他們若是聽著我因咬人而挨打，便隔著院墻吆喝道：“她上輩子就是個獵狗娃子，狠打不虧，叫她還好下嘴咬人……”

　　傍晚，我聽著小雨哇哇叫，慌忙跑門口瞧，花兒咬著小雨右手指不松口，我吵她才松口。小雨用左手捂著右手指，哭道：“不許吵我妹妹，我打你……”恁小的人兒都曉得內部爭執和矛盾自己化解，決不允許外人來干涉。

　　花兒每回咬小雨，都要遭遇媽媽、奶奶、姑姑的批評教育，或嚴厲苛責。花兒是屢教不改。最慘的一回是花兒咬了小雨的手，花兒媽媽當時就把她小嘴兒打冒血。打那以后，花兒徹底改掉咬人的壞毛病。

　　秋天，花兒變得更粘小雨了。小雨也變了，他變得會對花兒動粗。

　　花兒要背小雨的包包，小雨不愿意，兩人掙著搶著，小雨抓住花兒頭頂上的發揪兒不松手。花兒痛哭道：“小雨哥哥，花兒頭好疼啊……”我朝小雨嚷道：“你個臭小子，哪有哥哥欺負妹妹？快松手。”小雨松手了，癟嘴哭道：“她搶我包包。”花兒突然不哭了，她昂起小臉，嚷道：“你走，不許吵小雨哥哥，他是我好朋友，他是我好朋友……”她撅著小嘴兒，朝我瞪白眼，有為好朋友兩肋插刀的氣勢。

　　小花盆栽的'人參開花了，我端放發型屋門沿兒上曬太陽。小雨和花兒高興時會拿噴水壺來澆水，不高興時，他們會伸手來拽人參，有的連根拔起。我朝他們嚷，不嚷還好，越嚷越糟糕，他們趁我不注意，用小腳把小花盆踢倒，三個小花盆都變成豁嘴子了。

　　偶爾，小雨和花兒跑發型屋來玩，花兒摸著書好撕，她比晴雯撕扇子還酷。小雨摸著書好朝地上扔，他扔著笑著，小樣兒無比快樂！他們摸著香粉，雪花膏，有的朝臉上涂，有的朝腳上抹。三個暖瓶滿滿的開水，暖瓶塞子都沒了。我問花兒，她搖搖頭。我問小雨，他也搖搖頭。我把發型屋旮旯縫洞都找遍，也沒找著暖瓶塞子，只好跑去重買。臟水桶的水滿了，我提出去倒，倒出來三個暖瓶塞子，小雨和花兒瞧著了，一起扭頭跑。

　　過了三天，花兒跟媽媽來發型屋玩，指著暖瓶塞子，道：“媽媽，這是我弄的，白面（香粉）是小雨哥哥弄的……”我笑道：“三天不打自招。”花兒媽媽道：“小孩兒不聽話，總是跑你屋里禍害……”我道：“只要孩子喜歡，隨她便。這大的孩子將才開始淘氣調皮，很快就要送幼兒園去圈起來，接受教育……”

　　冬天，后院的紅豆比往年炸開的早，滿樹彤紅，月兒紅和臘梅競相開放。我摘紅豆時，情不自禁地背誦：“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愿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有小孩兒跟著我念，低頭瞧是小雨和花兒，不曉得他們咋跟來了？摘臘梅花時，我背誦：“墻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唯有暗香來。”小雨和花兒也跟著念得清楚流利。我摘月兒紅時，小雨道：“黃阿姨，小心刺兒扎手哇！”

　　早晨，我感冒了，起不了床。小雨趴發型屋鐵門縫兒上喊：“黃阿姨，快起來呀！太陽曬你屁股啦……”我起床望著天地一色雪白，竟然被個小人兒誆了。花兒穿著玫紅襖，跑過來道：“黃阿姨，好多白糖呀！”她說罷，用手指蘸點兒白雪，伸出小舌頭舔舔。花兒奶奶笑道：“我家糖罐有白糖，花兒好用手指頭蘸糖吃。她瞧著白雪非得說是白糖，也不管干凈腌臜，用手指頭蘸著舔……”這場雪是小雨和花兒來人間經歷的頭一場大雪，多年以后，他們是否還能記得？

　　雪，總能讓我想起童年鄉間的雪景，它貫穿我的一生。我激動地歡呼道：“小雨，花兒，咱們來一起來喊，今冬麥蓋三層被，來年枕著饅頭睡。”花兒媽媽聽著了，笑道：“這句諺語，花兒早起來才學會。她還會背不少唐詩呢！”花兒奶奶道：“花兒記性好，你說一遍，她就能記住，現在的小孩兒都可聰……”

　　我十多歲學會的唐詩，小雨和花兒兩歲多就會背了，這一代的孩子確實很聰明，他們是未來社會的主力軍，可想而知那時我們國家會更強大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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