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熟的油菜花散文

　　春節里，一家人團聚，親朋好友在一起，總會有大魚大肉，也難怪，因為大魚大肉總能顯示我們的熱情和厚道。不過，大家也喜歡吃蔬菜，尤其是綠色蔬菜。而這些日子的綠色蔬菜大家都耳熟能詳：折耳根，豌豆尖，青菜，白菜，油菜苔……

　　農貿市場里，這些綠色蔬菜隨處可見。豌豆尖的價格一路攀升，8元一斤，10元，12元……仍擋不住人們挑選的目光。這當中，油菜苔的價格比較適中，自然贏得了人們的青睞。

　　油菜苔可以涼拌，可以做湯，可以爆炒……經濟又實惠。但早些年人們是不怎么吃油菜苔的，因為物質匱乏的年代，油菜苔要完成開花、結籽、榨油的使命，所以農民也不愿意弄它出來賣。現在吃油早已不成問題，何況賣油菜苔的價格并不比讓油菜苔結籽榨油的價格低，而且掐了油菜苔的油菜還會重新發苔、開花、結籽、榨油哇。

　　農民舍得賣，人們喜歡吃，還沒有開花的油菜苔悄然走進了人們的餐桌。那些沒有花蕾的油菜苔賣相好，也好吃。

　　這個季節，油菜長勢喜人，郊外農田里一大片、一大片綠油油的都是油菜，遠看都沒有開花。

　　我和朋友不喜歡打麻將，吃了晚飯，相約出來散步。我們走在田間地頭，淡雅的蔬菜清香味兒沁人心脾，這是城里濃烈的鞭炮味無法比擬的。

　　“哇，油菜花一開，這里的景色多美呀！”朋友大聲喊叫起來。

　　“是啊，油菜很多，可還沒有長花蕾呀！”我興奮地回答朋友。

　　“怎么沒有，你看遠方的油菜花！”朋友聲音中帶著驚喜，用手指著遠方。

　　順著朋友指的方向，我看見了，真的有油菜花。我們快步來到前面，一大片的油菜地里，油菜幾乎沒有長出花蕾，卻見幾株正在開花的油菜。

　　“油菜怎么會在春節開花呢？”帶著疑問，我仔細地觀察著這幾株開花的油菜：個子不高，只有三月正常油菜花的一半左右；莖桿細小，完全沒有三月油菜花粗壯的腰板；花朵稀少，也不及三月的油菜花嫵媚。看來，早熟的植物的確讓人擔心。

　　“唉，早熟的油菜花！”我的心一沉，想到這幾株油菜花的命運，等到眾多油菜正常開花的時候，這幾株早已結籽，甚至裂殼，油菜籽落到土里，可能只能自生自滅。

　　我們繼續往前走，同樣，很大一塊油菜地里不時會出現幾株正在開花的油菜。我相信，這不可能是農民催熟的油菜花，但我想起經常有農民催熟大片的黃瓜、西紅柿、萵筍……然后進入人們的餐桌。唉，早熟的油菜花會被人們淘汰，可催熟的瓜果蔬菜會不會淘汰人類？

　　“那些四十天左右催熟的雞，它的雞肉走進有的所謂名牌洋快餐店，不是有那么多人從鄉下進城吃上一次而倍覺有身份嗎？”朋友苦笑著說。是啊，春節里那些洋快餐店里人頭攢動的情景又浮現在我腦海。我們慶幸不會吃到早熟的油菜花的菜籽油，但會吃到地溝油、催熟雞肉之類的垃圾食品。我不知道是有的人變成了垃圾，還是有的人把我們大家變成了垃圾一般？

　　不知不覺中，我們看見有農民在種蔬菜，同樣品種的兩塊蔬菜，為什么會不一樣呢？農民神秘一笑，說：“打藥的菜是賣的，不打藥的菜是自己吃的。”

　　“現在有些有錢人自己吃的蔬菜都是專門高價到農村去定制種植的無公害蔬菜，你知道嗎？”朋友沮喪地說。聽朋友這么一說，我又想起正月初一在親戚家吃飯的.事：親戚是養豬專業戶，他說放心吃吧，他家吃的豬肉是單獨養的兩頭豬的肉，豬吃的都是純天然無公害的東西。我不禁想起，一位同事的女兒在重慶工作，要生小寶寶了，做父母的犧牲業余時間，親自到農村種一塊地，然后將收獲的純天然蔬菜打包，每周開車從四川送到重慶去；另一位同事，每年都把錢交到山上一家農戶，讓農戶為同事養無公害的豬來吃。

　　嗚呼！我們不可能回到自己養雞，自己養豬，自己種糧，自己種菜的自給自足的小農經濟時代。早熟的油菜花最多影響了我們的觀瞻而已，可做地溝油的不吃自己賣的地溝油，養豬的不吃自己賣的豬肉，農民不吃自己賣的蔬菜……到底影響到什么，誰能告訴我？

　　愿這種對自己無公害，對別人有百害的事就像早熟的油菜花只有很少，繼而在眾多正常油菜花開放之際，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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