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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懺悔成為一種時尚
在我的記憶儲備當中，中國人的懺悔風潮應該是從余杰的一篇文章《余秋雨，你為什么不懺悔》開始的，時至今日，已漸成風尚，各路豪杰，爭相出場，都想在這個道場揚名立萬，成就一世英名，這本無可厚非，但怕就怕，當懺悔成為一種時尚之后，我們的中華民族的真正的懺悔意識尚沒有建立起來，而就有了種種有悖懺悔意識的行為大行其道了，這真是令人感到悲痛的一件事。
任何時候，時尚的東西總是不會太長久的，遠的如美國好萊塢大片，麥當那的光屁股，近的如今日中國的種種風尚：八十年代的喇叭褲，九十年代初的吊腳褲，呼啦圈，電子寵物，特別是女人方面的種種時尚性的時裝。有時候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我們又如何追得了呢？
但在懺悔方面,我們卻從來都沒有哪一個中國人能夠真正的說一聲：我有罪！倒是一個又一個的文化名人紛紛加入了對懺悔的圍追堵截之中去，于是乎，中國文壇成了一個懺悔的世界，一個無人能夠逃避的精神的審判所。但我卻對這種浮躁的風氣深惡痛絕，它知會從另一個方面更加凸顯出了我們中國人的劣根性于盲從性。令人感到一種無法言述的悲哀感！
懺悔這個最初源于圣經的神學名詞，在今天的中國，被一些文化人發展成了一種充滿專斷的話語權力，一種據說可以測度一個人的心靈是否健康的古怪標記，一個與自己無關的冷漠的詞。懺悔在希臘原文里的意思是，心思改變，生出懊悔，轉移目標。這表明，懺悔與每個人的內心和自愿有關，它最重要的精神基礎是真實，任何外力的強制都告無效。然而我們今天的中國卻風行著一種只會揭露別人的隱私，而不知從自己的角度來反省自己的不良風氣，說得更難聽一點，當今的中國人對于我們的社會對于我們的良心都是有著不可饒恕的罪過的，但他們卻僅僅把懺悔當作自己求名求利的一種手段，一種無法是人感到舒爽的可恥的面具。
前面講過，真正的懺悔是與每一個人內心有關的一種思想的展現，是精神的寄托，寄托給神靈，寄托給基督，從而獲得一種心靈的解脫。而我們當今的中國，卻是個個喊懺悔，人人是基督。中國人的跟風之劣根性又一次展露無遺。
我講了如此之多的懺悔，其實我自己又何嘗不是我自己所批評的中國人之一分子呢？所以我的心靈常常陷入一種苦悶彷徨的狀態之中，而無法自拔。我們常常是邊懺悔邊犯罪，令人無法解脫。我們的心靈常常遭到如此的折磨，但我們更加可悲的事我們沒有一個真正可以懺悔的對象，我們沒有西方的基督教，也沒有圖騰，我們有的只有我們心中的“神”：領導，上級，組織。他們要求我們對人民負責，對黨負責，但從來不會要求我們應該對這個社會負責，也從來不會考慮到我們自己心靈的痛苦。所以，我現在能夠理解西方社會在尼采喊出“上帝死了”之后整個社會的慌亂與恐慌，一個社會沒有了信仰之后，我們的心靈還能夠到哪里去尋找寄托呢？尼采提出了超人哲學，認為我們每一個社會個體就是上帝，但我們面對著這個社會是軟弱的，也是脆弱的，我們無法承受我們生命中的種種苦難與不幸。所以我們還是需要一個虛無飄渺的神來指導我們的精神。但我們自己卻不能作為自己的神，我們就需要一個寄托。我們會有很多無奈，這時我們時刻都會面對的，所以我們就時刻都需要別人的傾聽；我們會經常犯罪，所以我們就時刻需要懺悔。我們不需要表面的懺悔，我們不需要偽道學家，我們需要真誠的懺悔者，需要真正的文化界、精神界斗士。
時尚的東西它的生命力不強，它的影響力卻大，我們每一個人都會是它的對象，對可能成為它的俘虜，從而喪失自己的根本立場，變得盲目起來，真正的斗士，你還不從你的鐵屋子里爬起來，加入精神斗士的行列來么？ 作者郵箱： myboxes@163.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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