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當涂縣第二中學 汪茂吾 郵編：243100
《峽江寺飛泉亭記》是清代詩人、詩論家袁枚寫的一篇山水游記，入選于人教版初語第五冊。筆者在研讀此文時，發現文中有多處“言外之意”需要在翻譯時及時補出，否則就不能正確地把握作者所要表達的確切意思。我們常說文言文翻譯要做到“信、達、雅”，而在這篇課文中“信”即忠實于原文顯得尤為重要。
請看課文第二段：
凡人之情，其目悅，其體不適，勢不能久留。天臺之瀑，離寺百步；雁宕瀑旁無寺；他若匡廬，若羅浮，若青田之石門，瀑未嘗不奇，而游者皆暴日中，踞危崖，不得從容以觀，如傾蓋交，雖歡易別。
上文畫橫線的句子就是要格外注意的有“言外之意”的句子。如按字面則譯為：天臺山的瀑布，離寺廟只有百步；雁宕山的瀑布附近沒有寺廟；其他如廬山、羅浮山和青田石門山的瀑布，都很奇妙，而游人都只能站在太陽下，坐在危險的山崖上，不能悠閑地觀看，這就好比是路上認識的朋友，雖然高興但易分別。
細讀此譯文，總覺得意猶未盡。結合前文第一句“凡人之情，其目悅，其體不適，勢不能久留”，發現它沒有說出“其目悅，其體不適”（眼睛看著舒服，而身體感到不適應）的具體內容。原來，“天臺之瀑”離寺只有百步，可想而知飛流而下的瀑布聲音一定很大，游人盡管“目悅”，但時間長了耳朵怎能受得了！故說它“其目悅，其體不適”；再看“雁宕瀑旁無寺”，即“雁宕山的瀑布旁邊沒有寺廟”，試想游人勞累困頓了，在何處休息？所以它也是“其目悅，其體不適”的。而其他像廬山、羅浮山和青田石門山的瀑布盡管都很奇妙，但美中不足的是，游人如果要觀賞到它們，則必須站在太陽底下，并要坐在危險的山崖上，自然烈日炎炎和身居危崖，還有幾人能做到從容觀賞？一是身上熱得難受，二是身居危崖，一不小心說不定就會有生命危險！
以上幾句在翻譯時如不交代清楚，就不能確切理解原文所要表達的意思。如作如下翻譯就比較符合原意了：
大凡人之常情，如果人的眼睛看著舒服，而身體感到不好受，那么這個地方一定不能久留。天臺山的瀑布，離寺廟只有百步（聲音太大，人不能久留），雁宕山的瀑布附近又沒有寺廟（讓游人無處休息）；其他如廬山、羅浮山和青田石門山的瀑布，盡管都很奇妙，然而它們只能讓游人站在烈日下，坐在危險的山崖下觀賞（使人的身體感到不舒服，所以人也不能久留），這就好比是在路上認識的朋友，雖然高興但易分別。
再看課文第六段中的最后幾個句子：
僧告余曰：“峽江寺俗名飛來寺。”余笑曰：“寺何能飛！惟他日余之魂夢，或飛來耳。”僧曰：“無征不信。公愛之，何不記之？”余曰：“喏。”已遂述數行，一以自存，一以與僧。
這幾句的意思很明了，但如果沒有理解它的“言外之意”，則很難把它們聯結在一起，也就是給人以“脫節”之感。筆者對此的理解是：
和尚告訴我說：“峽江寺俗稱飛來寺。”我笑著問道：“寺如何能飛！只有等到將來我的魂夢也許能飛來。”和尚（反問）道：“（您說您將來的魂夢也許能飛來）總得留下一個憑征吧。既然您喜歡飛泉亭這個地方，為什么不把它記下來作為憑征呢？”我說：“好吧。“說完文章很快就寫好了，一篇用來自己收藏，一篇送給和尚作為憑征。
當然在實際翻譯時不一定要和筆者完全相同，但無論怎樣，要想忠實于原作，有一點是共同的：那就是一定要吃深吃透原文的意思，充分體會出作者的“言外之意”，方能做到游刃有余，也只有在此基礎上方能往“達”和“雅”的層次邁進。
本文已發表于03年第12期《語數外學習》。
作者郵箱： wangping9918@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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