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式牛仔褲雜文隨筆

　　有機化學實驗老師是個高配版楊宗緯，煙嗓，約摸三十出頭，藥學博士。是個講課極其幽默的人，像我這種上課不愛笑的人都在他的課上笑得前仰后合，盡管下課了回味他口中那些所謂同學的趣事，感覺像是編的——說以前一個男同學上實驗課無聊，到廁所去抽煙，隔壁教室飄來乙醚揮發物，一點火機，"噌"——劉海焦了一塊。怏怏回到教室，實驗也不做了，就坐座位上發起呆來。

　　我瘦了。我有一條偏男式的加絨寬松牛仔褲，以前穿就覺得褲頭松，但到底能穿；這幾天穿就覺得要垮。我代謝快，有時睡得久或者事情多，早餐午餐沒吃，下午一稱體重就瘦了一兩斤。雖然也有可能是某種假象。寒假有一天通宵，早上快八點才勉強入睡，后來一整天沒胃口就沒怎么吃飯，第三天稱體重，掉了四斤。不過這種極端情況很少，我也不是愛過這種日子的人。說男性其實偏愛身材豐滿的女性？這我沒辦法，到中年有得胖，看向太陳嵐都成什么樣了。年輕時瘦點好。

　　有的男式牛仔褲設計得非常寬松，我有時會直接稱呼它為"直男牛仔褲"。是有機老師今天講他的幾條褲子是怎樣被濃硫酸燙壞了的時候我注意到的，不過它所散發的直男氣息在我高一的物理老師身上體現得最為深刻。他的牛仔褲是如此寬松以至于略顯嘻哈，而他永遠是穿著這樣的褲子來語調輕快地講評那些對我而言艱澀難懂的物理題，使我對物理課堂產生了源源不斷的恐慌。很長一段時間內，我都以為男式牛仔褲的寬松設計，只是因為他們喜歡這樣。直到上大學學了一門叫組織學與胚胎學的課程，里面提到男性生殖器對溫度的要求十分嚴格，為了保證精子的質量，男士最好不要穿過緊的褲子。我這才恍然大明白，原來男式牛仔褲的`設計是有生理學意義的。那高一教音樂的男老師對緊身短褲的執念就著實發人深省了，尤其那種褲子的顏色騷似午后的太陽。

　　我聯想到男士們愛穿的那種沙灘大褲衩，突發奇想為什么沒有女生穿這種褲子？看起來很舒服的樣子，我要不要自己也買一條？然后我就很高興地上淘寶查，把款式還行的全收藏了，再篩，又全篩掉了。我知道為什么沒有女生穿了，因為腰圍不合適。我才發現這竟是問題的關鍵，最窄的男款我穿著都必垮無疑，我要穿它得增肥幾十斤。這真遺憾。

　　五月底我們學校有個音樂節，我要去表演的，提前兩個月我就在想屆時穿什么衣服上臺了。Oversize超大白T+沙灘大褲衩曾是一個極端的選項，無奈現在只能否決掉了。那時的氣溫雖然很難預料，但我現在這條加絨寬松牛仔應該是不必穿了。其實這條我平時穿得也少，偶爾穿穿是為了特定的搭配——黑色襯衣+寬松牛仔褲，外罩一件草綠色的厚夾克，夾克胸前有大大的口袋，我在里面放小卡、鑰匙和眼鏡。這種打扮讓我很有安全感。

　　我記得那時春節收到班長的新年快樂，稱呼我"rock girl"，我沒想到我在別人眼中是這樣。我想過澄清，但好像沒有方法，而且也沒必要——至少這樣我半瞎著走路時就不必在意需要去跟哪些路人打個招呼了。不過這種形象的維持有一定的條件，就是我不能在走路時喝東西。因為我喝的東西都很幼稚，要么是牛奶要么是真果粒。我要是一邊喝東西一邊走路，就高冷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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