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斗篷的貓雜文隨筆

　　18

　　煙草氣一樣薄而連綿的云流淌得很快，八月十三的月就已經(jīng)是肉眼分辨不清的圓了。云躲開它的時候是暖黃色的，從面前踱過就是灰蒙蒙的白，怎么樣也比年久失修的路燈亮些。而云不住游走變換的邊境就像是墨被水暈開，紙上浮現(xiàn)靛藍和暗黃的浪潮。溫柔的秋夜。那條每日只有我會拐入暗處的偏僻小路，蟲鳴都避過這里的楊樹，我幻想我坐在這路邊看夜色。也許唱歌，也許就只是沉默，與你共飲一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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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玳瑁色的幼貓一邊和我說話一邊在我身側后方一點的位置走著，一步的距離，我只能看到它的影子。從柵欄到轉角的路燈，時停時走，還偶爾轉一圈看看身后。真是抱歉小朋友，我只有一瓶櫻桃啤酒。謝謝你送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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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人群出發(fā)，在寂寥的夜路里走一遭，再投身人群中去。雖然我長久地溶于人與人之間，但是我總是覺得，我是屬于那短暫的寂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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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空是甜美的藍而云是暗的紫紅，像是玫瑰和藍莓的果醬點心，小姑娘會喜歡的甜食。我的詞匯比手機像素更為有限，不喜甜，對烘焙一竅不通。也不知道小姑娘你什么時候能被我牽著手看看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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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襯著絲綢的鵝毛枕太貴了。如果可以，我想枕著你的手心入睡。如果不行，我就枕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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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步聲沉重的厚底皮靴踩碎楓葉，大理石上旋轉的牛津鞋在磚路也同樣優(yōu)雅，絨面的鋒利高跟每一步都踩進追求者的心，貓一樣有墊子的球鞋落地沒有聲音。人們總是步履匆匆，無論什么鞋，奔逃一樣追趕時間。像是那種馬甲口袋揣著懷表的兔子，想要走到彩虹的盡頭。可是從盡頭看彩虹，真的比在中途看漂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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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與你聊天，不一定是因為她思念你。也有可能是她感到寂寞，而你恰好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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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永遠吃不完正常量的一餐的，也永遠記不得吃飯。所以按照需求和被需求的角度來說，合適我的是一個愛吃且能吃的人，拽著我找些好吃的，并且興致勃勃地解決我吃不下的那些，我看他好像也就可以多吃一點。如果他嫌棄，那我吃他剩下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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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柔實在是一個奇怪的詞。就算一直待在柜子頂上叫我也不理會，靈活地躲開伸向我的手，打翻水碗對著不喜歡的食物呲牙，只要那些她被大雨淋濕的夜晚蜷縮在她枕邊，就會被說溫柔。我只是喜歡雨水和她的洗發(fā)液混合起來的味道，人類的溫柔實在是一個奇怪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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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把我想要得到卻注定得不到的東西給了別人。我是科學家，我不是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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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坐在書店的樓梯臺階上讀一本新書，滿眼看去都是讓我畏懼的人類幼崽。曾經(jīng)的習慣并沒有隨著年齡增長變得成熟起來，好在口袋里比當年多幾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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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售貨員的推薦不會讓我多看一眼貨架而是令我落荒而逃。希望有全國統(tǒng)一警告標識可以佩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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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常年生病，看著就是虛弱的類型。我不怕疼痛，或者是不得不習慣了。這種組合讓我偶爾覺得自己脆弱不堪好像一點傷害渾身就要按照往日的傷痕破碎一地，又偶爾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會拼合回囫圇個的樣子所以百無禁忌。而十分少見的，一覺醒來不再疲乏也沒有痛感的清晨，我感到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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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干什么啊，是我思念你的意思。我有一點想你，是我非常非常思念你，心意已經(jīng)從喉嚨里滿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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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厭惡肢體接觸，時不常地，我也想得到一個擁抱，把玩誰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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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說我不喜歡你碰我，那就讓我碰碰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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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鋼琴真的很好。夢中有雨水敲打琴鍵，或許是單純的樂曲，或許有誰跟著樂曲哼唱，或許是我。希望不要醒來。手指按下冷的黑白鍵，耳貼琴箱，從骨到皮的共鳴。當年日夜煎熬地練習，五線譜被淚水暈濕現(xiàn)在完全看不得了，但是想來，美是種在心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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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音樂也不能讓你快樂起來的話，請你脫掉鞋子，和我跳一支舞。

　　我不喜歡小魚干，偏愛生魚片。雖然貴了一點，但你想啊，我永遠不會傷害任何一本書，對待沙發(fā)和玻璃杯就像對待唱片那么溫柔。可以幫忙做家事，也會一點縫紉，有些事就算我不會做，也可以學。所以看看我吧，雖然沒有溫柔晃動的尖耳長尾，但有尖銳的指甲和溫熱的關節(jié)。十月才是長靴的季節(jié)，我是穿斗篷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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