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時訊編輯部策劃了一組《名人與高考》的報道。這組報道引起了著名藝術家袁世海先生的興趣，他說看過《青年時訊》感想頗多。袁老在接受時訊記者采訪時首先說：“誠實信譽是做人最不可丟的東西，那些連誠信都不要了的人，他就好自為知吧。沒了誠信，他還怎么做人呀？這是人品人格的問題了！”
“我愛美貌”
采訪袁世海老人的時候，我們要給他拍照，袁老看到急忙擺手說：“別照，別照，我牙沒帶，不好看。”說著便叫保姆拿來假牙帶上，又戴上了眼鏡，這才說：“這樣就好了，你們給我照張形象好點的。”說罷一笑，端正地坐在了椅子上，并且還不時的換個姿勢來面向鏡頭。袁老說：“我當然也愛美，美誰不愛呀，但作為一個演員，能把人物刻畫得栩栩如生，得到觀眾的認可，那才是真美。”想起過去，袁老又說：“我們在舊社會那會兒，哪里有油彩呀。我唱花臉，臉上抹的都是鍋煙子，經常抹的臉上一道一道傷痕。可是，無所謂了！我那是為藝術！我覺得我那樣挺美的。”袁老說得激動起來，“我一開始是唱老生的，可老師說我唱花臉挺合適。我一想唱花臉那多難看呀，抹一臉的鍋煙子，可是我又一想，既然我適合唱花臉，抹一臉鍋煙子能給大家帶來藝術的享受，那我還不美嗎？這是為了藝術呀！你看我現在不也挺好？我臉上沒留什么疤瘌吧。”我們又問袁老是不是對自己的相貌很自信，年輕時是不是很帥，袁老笑了：“什么叫帥呀？我沒那概念，我不知道什么叫帥。但我每次卸妝都一定要把臉洗的很干凈，衣服也要穿平整了，我覺得干凈整潔是最重要的。倒是也有人夸我長了一雙大眼睛，說我臉型好，還挺上相。呵呵。”我們看到袁老雖然已經是八十六歲高齡，但臉上幾乎沒什么明顯的皺紋，便問袁老是不是有什么秘訣，袁老說：“秘訣是沒有的，要有啊，那就是心情舒暢，我是趕上了好時代了！”
“我沒什么才學”
談到才學，袁老很謙虛：“說到才學呀，這我就慚愧了。我念了總共不到半年的書，沒什么才學。可是，我很愛學習。剛開始唱戲那會兒，劇本上好多字不認識。看不懂的地方，就拿筆劃個道，然后去問師哥。后來有了字典了，就自己查字典。你看，現在我看書就基本上沒什么困難了。”“但要說我藝術上取得的成績，和我能與四大名旦、幾大名生同臺演出是分不開的，我從他們那里是受益匪淺呀，我學到了很多從老師那里學不來的東西。這個“才學”要感謝他們。”
榮譽是一種鞭策
袁老作為京劇界的名角，不但曾與四大名旦、幾大名生同臺演出，而且，他還曾受到過毛澤東、周恩來和江澤民、朱杌兩代領導人的親切接見和關懷。但袁老把這種榮譽不僅僅看作是虛榮，他說：“這里面更有鞭策呀！我之所以給我的書取名字為《藝海無涯》就是因為我感覺到我只能是把我的藝術表演得更好，才對得起這份榮譽。所以我是幾十年藝術不放手，謙虛擺在頭里頭。我從來沒有認為自己就有多么了不起了。榮譽我可以放下，但藝術是我一生最重要的追求。”袁老又說：“榮譽是一種客觀的東西，你不能自己去爭榮奪譽，這是客觀決定主觀的事。有時候你使勁兒爭反倒不一定能有，這是客觀的力量。而且，榮譽最終還不是得落到事業上嗎，你沒有了事業，什么榮譽都沒有了。”采訪中，袁老始終強調榮譽是一種鞭策。當記者講起自己的家人對袁老的喜愛時，袁老說：“謝謝！這是對我的鼓勵！”袁老還說起自己在出租車上被認出的經歷，他說：“司機見到我很激動，差點連開車也忘了，直瞅我。我就覺得這真是對我的鼓勵和鞭策，這么多觀眾喜歡我，我得拿出更好的戲來奉獻給他們呀。”問到袁老想不想做官時，袁老幽默的說：“我還做什么官呀，我在舞臺上什么樣的官都演過了，宰相、將軍，我都做過了呀。”袁老還提起：“我也作過五年京劇院的院長，但那只是一個虛名而已，我的事業不在那里，我就是唱戲的，我只管唱好我的戲就行了。我沒覺得那是官，真的。我這一生就為藝術了，沒別的。”
金錢？我不貪這個
把榮譽看得如此淡泊的袁老，金錢在他眼中就更微不足道了。袁老講：“這就是那句老話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因為我的所謂藝術成績，國家很關心我，對我的生活很照顧，我把錢看的很淡了，這不都在這兒擺著呢嗎，我生活得已經很好了，我要那么多錢干嘛。我唱戲也是一樣，人家給多少我就拿多少，人家不給我絕不自己去要。多了我也敢拿，給少了我也不嫌少，我不貪這個。”“那時侯有的明星走穴，我覺得真沒有必要。我們那時侯這種機會比較少，但我也從沒有想過要去走穴，藝術才應該是努力追求的東西呀。也有人找過我要求我給他們的學校代課，我一般只要可以做到就會答應。我還是為了藝術，我不談報酬，給多少是多少。就和我們唱戲那時侯一樣，人家給多少是多少了。”
但是我們看到，雖然袁老對金錢很淡泊，但他對金錢的態度還是謹慎的，生活上也很節儉。屋子里拉著窗簾，光線很暗，我們要求開燈時，袁老說：“燈就是火，開燈空調就白開了，浪費了。我們到那屋，光線好。”
健康永遠是第一位的
一個月以前，86歲的袁老和《紅燈記》的原班人馬重新將《紅燈記》搬上了舞臺，這是袁世海老先生最為得意的一件事情。他曾不止一次地說過：“京劇舞臺上，像我這樣86歲還能登臺演出的真不多呀，這要是沒有健康，怎么可能呀，健康永遠都是第一位的。沒有健康，什么都不行了。”我們又問，那藝術呢，藝術第幾位？袁老說：“在我這里，健康和藝術都第一！”據袁老自己介紹，他每天都一定要出去散步，也找人聊天，就是為了鍛煉身體。
摘自《青年時訊》
陳倩、王蓉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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